」多惠爽快地回答,又再次歪起头。「但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我甚至还猜想,说不定菊枝小姐其实是直少爷那边派来的呢。不过,这只是我胡乱猜测的罢了。」
唔嗯。新太郎低吟着。
「有道理。虽然常少爷相当赞赏菊枝小姐,但你却不这么认为。」
「谁叫她个性那么倔呢。或许他们私下相处时,菊枝小姐是很温顺可爱的吧。」
「是啊。」
「但是,我也曾经怀疑过常少爷呢。」
「怀疑过常少爷?你是指……」
「没有啦,只是菊枝小姐出现得太突然了嘛。初子夫人的丧期都还没满,常少爷就涉足那种场所,听说还是常少爷拼命拜托朋友带他去的,这实在不像常少爷的作风。」
「嗯。」
「初子夫人真的非常疼爱常少爷,常少爷也很敬重夫人。可是,说不定常少爷心里一直有其他的想法。初子夫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完美的公爵夫人,她生前为了常少爷的亲事,还特地上九条家、近卫家及德川大人那里打招呼。但夫人才两眼一闭,常少爷就立刻找上菊枝小姐那种女人了。」
「这样啊。」
多惠微遮着嘴。「讨厌,我好像太多嘴了。刚刚的话请务必保密喔。」
「那还用说。」新太郎笑道。「另外,你知道常少爷和直少爷为什么会去五重塔吗?」
「直少爷派人过来,常少爷就出门去了,一般会认为是直少爷叫他去的吧。」
「不一般的想法呢?」
多惠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还真是藏不住话呢。没有啦,因为常少爷被叫去那种地方嘛。所以我在想,说不定直少爷也是被人叫去的。」
「你是说……被凶手吗?」
「当然啦。不过这么一来,凶手就会是直少爷身边的人了。因为来传话给常少爷的,是直少爷家里的长工,不过他也可能是被人给收买的就是了。」
「那个长工叫什么?」
「角藏。」
角藏吗……,新太郎反覆地念着这个名字。
「对了,你知道千代夫人住进牛込宅邸的事吗?」
多惠点头。
「嗯,不过是在初子夫人葬礼结束后好一阵子才知道的。常少爷也是直到那时才得知。我们联络牛込时,竟然是千代夫人出来接电话,害我们都吃了一惊。」
「那么,千代夫人今天也来了?」
「她在别馆,我正要带你们过去呢。」
「鞠乃小姐呢?」
「她也在。不过,她也很难令人理解就是了。」
「怎么说?」
「大概她思想太前卫,我无法了解吧。明明是华族的千金小姐,却连个贴身奶娘都没带,就跑到东京来了。」
「说得也是。」
「至少初次拜访时,父亲或母亲应该陪着一起来才对吧。」
新人郎吃惊地瞪大眼睛,万造也是。
「鞠乃小姐是一个人来的?」
「是啊,很奇怪吧。不过她带了九条家的介绍信来,我们向九条公爵打听,对方也拜托我们照顾她,因此就让她住进来了。只是听说连公爵也不太清楚鞠乃小姐的来历呢。」
「这样也能让她住进家里?」
「是啊。不过每次和那位小姐说话,总觉得很难说赢她。」
原来如此,新太郎苦笑着。
「还有,辅少爷真的来东京了吗?」
「那件事左吉已经问过京都那边了,结果真吓了我们一跳。听说辅少爷去年年底就住进仓桥子爵的宅邸了。」
「仓桥……是小里夫人的娘家吗?」
「不,是仓桥家的本家。常少爷也觉得很为难,他们原本应该住到我们这里才对。」
「这样确实不太好。」
「就是说嘛。但辅少爷却说他讨厌麻布的宅邸。之前啊,对,就是初子夫人的葬礼上,他还劝常少爷最好把屋子卖掉呢。」
「不会是屋子有什么吧?仓桥原本是阴阳师世家,不是吗?」
「可是初子夫人喜欢麻布的宅邸啊,她自己也这么说。在设计屋子的时候,她还对老爷和设计师做了各种详细的要求呢。」
「这样吗……」新太郎低语着,然后站起身。「谢谢你跟我们说这么多,真是不好意思。」
多惠突然不安起来。
「你们该不会把我说的话写成报导吧?」
「不会的。」
太好了。多惠放心地吐了口气后站起身,接着静静地带他们来到别馆。
别馆一室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一走进去,新太郎便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因为里面的气氛实在太险恶了。
「晚安。」
他出声招呼,鞠乃、千代和左吉都客气地回礼,只有菊枝冷淡地点了个头。
多惠行礼后就退下。左吉命女佣拿出茶具,他端到新太郎和万造面前时,再次有礼地低下头来。
「感谢两位特意前来。」
「您真辛苦,接二连三地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