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即使看起来那么无欲无求,也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吗?」
鹰司家的爵位也是一种诅咒啊。
「我以为只有直少爷和常少爷不同的……」
「为什么?」桂井老管家说。「既然如此,您又为什么要拼死保护直少爷?甚至不惜杀掉左吉?」
桂井老管家哀求地看着常,但常还是没有回答。
「请等一下。」万造说道,新太郎回过头看他。
「直少爷和常少爷彼此攻击对方这件事,难道各位不觉得古怪吗?」
咦?新太郎一脸疑惑。万造点点头。
「以五重塔的事件为例,当时塔的下方聚集许多赏夜樱的人们,火焰魔人突然现身后,五重塔下方更是挤满了黑压压的群众。就算直少爷顺利地杀掉常少爷,再化身成说书人,但瞒得住挤在四周争看火焰魔人的群众吗?就算想趁人们冲进塔里、飞奔上楼时混进当中逃逸,这栋建筑物也太狭小了。」
「确实。」
塔的内部极为狭窄,加上建了楼梯,连上楼都必须弯着身子,内部完全没有足以躲藏避开人们的空间。就算想躲到栏杆外面,下方又是众目睽睽。
为什么?新太郎心想。为什么直要选择这么危险的场所当作杀人舞台?偏偏还是在杀害常的时候、在自己绝对不能被怀疑的时候?
「况且如今东京夜晚纷扰不安,就算只约了常少爷,左吉先生也不可能默不作声,而他也确实偷偷跟在常少爷身后去了。由此判断,直少爷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逃走。」
「你说得没错。」
「那么,奇洛馆又如何?常少爷事先就知道直少爷会和鞠乃同去。他过去的手法是,杀了被害者后藏身暗处,并利用狗引走追兵,再趁机变装成荞麦面摊老板。但是只有在奇洛馆时、在直少爷是被害者时,既没人看到狗、也没人看到荞麦面摊。」
「的确。」
「常少爷在事前便做过实地调查,因此很了解奇洛馆的构造,要逃出去混在人群当中一点也不困难。但是,脱下来的衣服和假发要怎么办?况且对方是两个人,如果袭击其中一人时,另一个趁机逃走呼救,难保不会被困在建筑物里,连逃都逃不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新太郎心想。直也好,常也好,偏偏都在攻击最重要的目标时,让自己陷于不利之地。
「为什么直少爷和常少爷偏偏都在自己最可能遭到怀疑的时刻,选择最危险的舞台呢?仔细想想答案就清楚了,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逃跑。」
新太郎震惊地看向常。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视线,默默地听着万造的谴责。
「不管被杀的是直少爷还是常少爷,无论凶手是火焰魔人还是闇御前,他们两人都不可能不遭到怀疑。怀疑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旁人觉得有问题,就已经够充分了。明治维新后,政府口口声声说证据比自白重要,并且禁止刑求,但警方为了逼供照样刑求犯人,这是众所皆知的。因此,就算只有最轻的嫌疑,也不能不小心。」
「那么,如果……」新太郎有气无力地说。「他们在攻击对方时失败被捕……」
万造点头。
「被攻击的那一方,就能在最安全的情况下得到鹰司的爵位。」
每个人都默然无声地看着万造,万造点头回应着。
「从一开始,所有的惨案就是这两兄弟为了尽可能将鹰司家安全地让给对方而引起的。」
怎么会……,桂井老管家喃喃低语着。
「这么一想,火焰魔人袭击左吉先生的理由也就一清二楚了。」
新太郎恍然大悟。的确是再清楚不过了。
「恐怕左吉先生是被错认成了菊枝小姐吧。直少爷知道和菊枝小姐同行的下是常少爷,而是左吉先生。」
「菊枝小姐……」万造将视线移到菊枝身上,「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但菊枝小姐是常少爷唯一的弱点。亲族中有人就因为常少爷和菊枝小姐来往,而主张让直少爷继承爵位。正因如此,为了常少爷,为了让常少爷能安稳地继承爵位,直少爷无论如何都要除去菊枝小姐。」
为什么?新太郎想。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直少爷离开麻布后便直接去银座,把左吉先生从伊泽屋的阳台上推下去。但这次火焰魔人没有用火,每次都一定让牺牲者全身着火的火焰魔人,却没有对左吉先生赶尽杀绝。很明显地,火焰魔人出手有所保留。为什么?因为他在中途发现自己攻击的人不是真正的目标,也就是菊枝小姐。」
万造说完,脸上浮现哀伤的笑容。
「直少爷当时想必很苦恼吧。为了常少爷,他想放过左吉先生;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被害者一定得死。如果自己因为袭击左吉先生被抓,常少爷能因此平安地继承爵位吗?那时他势必十分困扰。结果,他虽然将左吉先生推下楼,却因为有所迷惑,因而让左吉先生擦过屋檐掉下去。这个迷惑,在奇洛馆遭到闇御前袭击时想必也曾在他心中浮现。如果就这样被闇御前这个妖怪所杀,说不定……」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