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清楚地回答道。
「是德国牧羊犬。」
咦?新太郎低语着。
「它是种直尾巴的大型犬吗?」
「是的,它的尾巴很直又蓬松。」
「像狼或狐狸吗?」
是啊。多惠天真地回答。
「与其说它是狗,还不如说比较像狐狸或狼,不过它的毛色和狐狸不同,从头到背部都是黑色的,只有肚子那边是浅棕色。」
多惠话说到中途突然脸色一变。她发现自己话中所隐藏的重大意义。
万造平静地说道。
「那就是闇御前的使者,黑色野兽的真面目。」
空气顿时冻结,只剩花办无声地散落。
「这种外国大型犬在日本还很少见,而且只亲近常少爷,不听其他人使唤。常少爷,您就是能够差遣那只狗的魔物——闇御前吧?」
常垂下视线。桂井老管家无言地站起身后,又呆立在旁。
「虽然大家都说闇御前是个女人,做红姬打扮,能差遣黑色野兽,但是既然脸上涂了白盼,就不一定是女人假扮的。利爪所撕裂的伤口,在直少爷奇洛馆遇袭那次已推知是钢制的利器所造成。」万造说道。「假扮闇御前的衣物可以脱掉,假发也可以拿下,如此一来便需要藏匿这些东西的场所。闇御前现身之处,几乎都会出现称作『般若荞麦』的麺摊。若是荞麦面摊,就不愁没地方藏东西了。」
「可……」新太郎开口说道,「可是,常少爷被闇御前攻击过啊。」
是的。万造点头。
「而且菊枝小姐说……」
「是啊!」菊枝的声音高亢起来。「常少爷回去时已经过十点了,他被袭击是在那之后的事,所以不可能是常少爷的!」
万造用着复杂的表情看向菊枝。
「您明明和支持直少爷继承爵位的亲族们有往来,也还是愿意坦护常少爷吗?」
菊枝的表情突然变了。
「我是听到多惠小姐的话,才猜想您和直少爷那边的亲族有牵连。」
万造简单地将多惠之前说过的话叙述一遍。
「确实如她所言,如果常少爷成为公爵,菊枝小姐就不可能成为正室。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如此拘泥爵位呢?因此我无礼地问过您家的福嫂,她说经常有自称鹰司、九条或中畑家的人暗中来您这儿商讨事情。说是商讨,我想应该不是逼您和常少爷分手吧?」
常只是看着菊枝。菊枝毅然地抬起头。
「是啊,你说得没错。但那又怎样?因为那些人说,只要我继续黏着常少爷,他们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菊枝嘴唇颤抖着。「常少爷说分家出去之后,我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但是这有可能吗?像我这种艺伎出身的女人,有哪个华族会娶我为妻?就算是纳为小妾都会被指东道西了。总有一天我们还是得分手。反正常少爷也不想继承爵位,我又能拿到钱,又有什么不可以?」
「菊枝小姐。」万造直直地看着菊枝。「常少爷是在何时回家的?」
「十点过后,绝不会错的。」
「别再骗人了。」鞠墨局声说道。「口说无凭,叫我们如何相信?」
「不是的,真的是十点过后。正因为我是直少爷那边的人,所以我说得绝不会错。况且常少爷近来已经厌倦我了,不但音讯全无,除了我以外,他本来就还有其他女人。大家都以为他来我这里,其实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他都不在。」菊枝含恨地说着。「没错,我恨常少爷!我都说是十点了,还会有假吗?」
菊枝话还未说完,便用手遮住脸庞。万造表情复杂地注视着她。
「面摊需要藏匿的地方。衣服和假发可以藏在面摊,摊子却不能推回家。常少爷必定在某处有藏身之所,才能以它为据点徘徊在夜晚的帝都中。他并不是有其他的女人,菊枝小姐。」
菊枝低垂着睑没有回答,只是像闹脾气的孩子般拼命摇头。
「常少爷应该是在更早之前离开菊枝小姐的家吧?」千代说道。万造点头同意。
「是的,我也这么想。那天人们追着狗,它为了躲避追捕四处奔逃,碰巧逃到常少爷脚边。」
万造说着,往常那里看去。常只是低垂视线,站在飘落着花办的樱树下。
「常少爷大吃一惊。狗儿回到自己身边不是问题,但后面却有追兵,人声还越来越近。最近来历不明的卖艺人四处可见,路旁有个戴般若面具的荞麦面摊自然也不稀奇,但是追着怪犬的途中,又看到更怪异的荞麦面摊,人们会做何反应呢?于是常少爷命令狗儿先走,再用凶器划伤自己的手,跑到转弯处那里求救。」
「地上的血迹并不是到那里突然消失,而是从那里才开始滴落的。我调查过,听说常少爷那天难得穿着和服出门。您必须要穿和服吧?因为没有面摊老板是穿西装的。」
「你是说……」新太郎低语道。「常少爷是闇御前?那个惨杀无辜女人和老人的……」
万造点点头。
「正如大家所见,常少爷体型十分纤瘦。如今世间都知道有个叫阁御前的魔物在夜晚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