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话。」新太郎看着万造和常。「接二连三发生不幸,常少爷当然会伤心难过,但也不要过于消沉了。」
「有时候,人是会不想活下去的。平河先生。」千代说道。「最难过的是被留下来的生者。既然无法挽回,不如抛开一切远走高飞。常少爷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千代像是瞪着毛毡上的花办似地盯着脚边。或许她是想起直,而感到伤心吧。
「生者想追随逝者而去,也是人之常情。」
「这一点我懂。」
「什么爵位,根本无聊至极。一想到直是因为那种东西而死,我就不禁怨恨起鹰司家,常少爷对直的死那么悲痛,自然也是这么想。我尽可以远远地逃离鹰司家,但常少爷却不能。想到身边不仅躲着杀害亲哥哥的凶手,这个爵位还是牺牲哥哥性命才换来的,常少爷怎么样也继承不下去吧?」
千代严厉地看着常,脸上露出不容反驳的神情。常寂寞地笑着表示同意。
「是的,就如千代夫人所说。」
「下管是谁对左吉下此毒手,杀害直的凶手一定也是他。那个人想必正暗地里大笑不已吧。」千代看向菊枝。「你说是吗?菊枝小姐。」
对此,菊枝只是蛮不在乎地回应着。
「是啊。」
「你一定知道凶手是谁吧?」
「我完全不清楚。」
「还真敢说。」
新太郎站起来,将手放在千代肩上。
「千代夫人,请别这样。我知道您很愤怒,但也不要迁怒菊枝小姐。」
「可是,一定是她……」
新太郎摇摇头。
「不是她,杀了直少爷和左吉先生的不是菊枝小姐。」
千代呆呆地仰视着新太郎。新太郎感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便环视众人说。「我实在不想在此特意举办的筵席中说些杀风景的话,但像这样一直怀疑自己人也太痛苦了,倒不如早些把话说清楚得好。」新太郎看向常。
「但是,平河先生……」
「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
卡哒一声,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直少爷前几天在浅草寺亡故,他是被火焰魔人从五重塔上推下去的。那一天,守门的老婆婆在傍晚时分看见说书人进入塔内,对方将背上的木箱藏在塔里后便离开。到了晚上,直少爷先登上五重塔,接下来是常少爷,再来是左吉先生。在那之后,人魂贩子便跟着走进去。」
说完,新太郎用手指数着。
「后来,直少爷从塔上掉下来,常少爷和左吉先生则跑出塔外。」新太郎依序弯着手指,最后剩下小指。「正如你们所见,人数不符。人魂贩子最后没有走出这座塔。」
所有人都静悄悄地看着新太郎。
「但人是不可能凭空清失的。也就是说,先进去的这三人之中,有人从塔的另一侧爬下,改变装扮后再若无其事地走进塔里。我以前曾在增上寺后方巧遇人魂贩子,我追着他到死路,却只看到说书人。如果人不会消失,就是人魂贩子在死路里迅速更换衣物,变成了说书人。」
新太郎停顿一下,等待所有人整理思路。
「凡是火焰魔人现身的夜晚,说书人一定会在附近徘徊。如果火焰魔人不是妖怪而是人类,就必须准备好用来燃烧的纸人以及掌型烙铁。我推断火焰魔人扮成说书人,将这些道具藏在木箱之中。」新太郎看向千代。「他应该是在木箱中放入火盆,并在内侧贴满石绵,把烙铁放进炭火中等待时机。」
新太郎只说了这些,千代感激地垂下眼睛。
「也就是说,火焰魔人偶而化身为说书人,偶而又扮成人魂贩子在帝都中徘徊。」
新太郎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人魂贩子进入五重塔后并没有离开,他可能在塔里脱下了变装的衣物。但是,这么一来事情就奇怪了,因为这三个人中应该有一位是人魂贩子,也就是火焰魔人。从体型来看,不可能是左吉;而人魂贩子在直少爷死后又再度出现,因此也不是直少爷。」
「难道你认为是常少爷……」
千代和菊枝同时叫道,但新太郎却摇摇头.
「不,也不是常少爷。因为我遇到人魂贩子时,常少爷和万造正在宅邸里。」
菊枝和千代半是安心、半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结果,三个人都不可能是人魂贩子。如果人魂贩子不存在,就没有火焰魔人;但火焰魔人确实出现了,难道人魂贩子是凭空消失了吗?」
鞠乃咯咯地笑着。
「难道您是说,直少爷是被妖魔迷惑了吗?」
「不是的,」新太郎否认,「因为这世上没有妖魔。如此一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就是火焰魔人根本没有进入塔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讶异。
「其实在五重塔发生事情之前,我去拜访过直少爷。直少爷当时说自己大概知道凶手是谁。」
什么?好几个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想,直少爷可能在奇洛馆遇袭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