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无法控制了,肉真的很疼呢!就算现在这个三公尺的大小,肉和骨头也都压缩得很紧绷,很不舒服。”
老实地说出“很不舒服”的格拉波尔背上尽管没有出血,但还是残留了几道裂开的痕迹。
“不管再怎么努力,大概都有将近两个礼拜的时间没办法变成人形吧。那只虫是因为适应环境而长得太大,而我则是把自己缩得太小了。看来还是不该太勉强自己呢,”
两个礼拜的话,或许可以用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来蒙混过去吧。
“那,过了两星期之后,你会来学校吗?”
很奇妙的是,榛奈毫无疑问地认为它会再次变成黑田刚典。之前自己那么害怕它彻底成为黑田刚典的心态,简直就像骗人似的。
“不,我要回故乡一趟。而且要是不变回原本的大小,身体真的痛得难以忍受,埋起来的肉也快要开始腐烂了。”
“呃……”
这比起格拉波尔无法变成人类,还更猛烈地冲击了榛奈的内心。
“你说要回去……你应该还不知道对付天敌的方法吧?尽管如此你却说要回去?”
这话简直就像自己不希望格拉波尔回去一样。尽管对说出这种话的自己感到吃惊,榛奈还是看着格拉波尔的脸。
比起人形,虎鲸模样的时候表情变化看起来更为丰富这点,应该不是错觉吧?
“虽然的确还不知道,但我想回去让大家知道我在这里有找到一些线索。而且我也得要让大家知道,我把幼虫带来这里之后发生了这样的状况。那个只有一只是还好处理,要是一口气来一堆可就惨了。”
这么说完,格拉波尔头一扭,看向大海。
“这座岛屿的气温有点高,空气和水的品质不太好,社会组织复杂,而且难以相互沟通……总之对我这种生物来说,是不太容易生活的地方。”
接着把头转回原本的位置,看了看榛奈。
“但是我并不讨厌这里。”
所以,当我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如果榛奈能够笑着迎接我,我会很开心。
你能答应我吗?看到歪着头装可爱地这么问的格拉波尔,榛奈这么回答:
“小事一桩。”
“谢谢你。”
格拉波尔的背鳍和胸鳍、开心地摆动着。
“对了,格拉的故乡在哪里啊……呃,之前也问过喔?你有说过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吧。”
“啊啊,因为我有读了一点书,虽然没办法说清楚,但还是可以简单告诉你。”
格拉波尔的故乡所在的海洋,如果说很远的话,也许会在北极或南极海域一类的吧。可能再过两、三个月之后它就会回来。榛奈虽然这么推测,但事实却远远超乎她的想像。
“虽然我知道光年这种距离单位,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可以游多快。在没有空气和水的地方可以游很快,不过这里是叫做银河系吧?我觉得故乡在银河系之外的星系,银河系本身的直径约有十万光年左右对吧?我想从故乡到这里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吧。所谓的公转周期和自转周期等概念,是我来到这里之后才学会的,所以我也不清楚我的时间感觉跟榛奈的是否一致。回去的时候我会特别留意一下。”
总觉得它讲的内容非常意义不清。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银河啊、光年之类的单字?
“……那个,格拉啊……”
“什么事,榛奈?”
“为什么话题会扯到宇宙去?”
“啊啊,这是因为我跟榛奈的认知差异造成的,最近我也弄懂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格拉波尔用胸鳍拍了拍沙滩。
对榛奈来说的大海,指的是这些水,但是我所说的大海,是除了这些水之外,还包括榛奈你们说的天空——也就是所谓的宇宙。榛奈似乎以为我是从这个水底过来的,但其实我是从上面过来的。呃,应该怎么说,宇宙海怪?以人类的语言来分类的话,我就是属于这种的。不过,不管我是来自大海还是来自宇宙,基本上都没什么差别,因为大海跟宇宙并没有差那么多。
这差别可大了。
至于说到听完这些话的榛奈,第一个做出的反应呢——
“……原来格拉是外星人啊……虽然我觉得你是很奇妙的生物,但没想到竟然真的不是虎鲸……”
——是这样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看来她的观感可能已经有点麻痹了。
“我不是人类,所以应该算是宇宙虎鲸吧?”
“是这个问题吗……等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来到地球的呢?”
“我没说我是游过来的吗?”
“这样很奇怪吧!宇宙空间里既没有空气、没有水,也没有食物,而且宇宙应该是要不就很冷、要不就很热的地方吧?我是不太懂,但你是怎么制造出推进力的?”
“空气和食物之类的会积存在体内,至于温度的问题就只能忍耐了。然后你说推进力,应该是指在宇宙中游泳的能源吧?那是靠这个。”
格拉波尔用胸鳍指一指额头上的青水晶,没什么大不了似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