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夜,你还真是个慈悲为怀的家伙呢!夸张到让我很想杀掉你……!」
虾夷井将雷电之剑……不,应该说是一边挥舞着雷电鞭,一边以几乎快咳出血的气势如此喊叫。
「我原本以为忌介怎么样都会被你杀掉!到死为止都要彻底完成天上大人的命令!忌介的职责就是赌上性命保护九十九牢!那才是他的存在意义!可是你明明能够杀掉忌介,居然还让他活下来……!」
「你的语气听起来简直是希望他死掉嘛……!」
「没错!你为什么没杀掉他……?」
「这只是重复刚才的问答……!」
「不!我是问你为什么没杀掉忌介!」
「因为没这个必要!所以我才没这么做!就只是这样而已……!」
「你知道对忌介来说,这才是最难以忍耐的耻辱吗……!」
「难道你都没听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那是身分低贱的人才会有的价值观……还有很多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那我还真希望你能告诉我……!」
「那就是尊严!就算身体的伤痊愈,名为耻辱的心灵创伤还是不会消失!要是忌介能够行动的话,他一定也会对你穷追不舍!甚至会追到地狱尽头都不放过你!这都是你自找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杀掉他吧?」
椋郎大大地往后一跳,并且咬紧牙根……这家伙怎么那么难沟通啊!
她为什么都听不懂我的想法?
如果一个人没有能够敞开心胸的对象,或许真的无法理解这种想法,可是虾夷井你不是这样的,所以应该能理解才对。
「……我根本不可能杀掉他……!」
「给我闭嘴!高夜!我不想听那些愚蠢的理由……!」
「虾夷井!忌介应该是你的朋友吧!?你不是曾经说过他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吗!」
「……所以你……!」
虾夷井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所以你猜会怜悯他吗——!」
「我没有怜悯他的意思……」
「那只是你没有自觉而已!你这样反而更令人讨厌!所以我才会对你……!」
虾夷井突然将左手抵在握着雷鞭的右手上。
……说时迟那时快,她用左手把雷鞭折成两半。
这已絰无法称为二刀流,而是二鞭流。
「所以我才会对你……!」
「什么……」
两条雷鞭各自变长并岔开前端袭卷而来,不过这是……不对,雷鞭的目标并非是椋郎本身。
雷鞭转眼间将椋郎团团包围。
椋郎也被关在这个由雷电形成的栅栏中。
「我之前应该有让你见识过这招吧?我的咒言『雷鞭阵』原本是用这种方式进行攻击的喔。」
虾夷井一边笑着,一边用左手紧紧握着右手腕的念珠。
「功吾雷狱孟炼怨全阴戒诺……」
「唔!夜之覆……!」
椋郎释放出夜之成分,让黑暗构成的铠甲笼罩整个身体。
先前放出的漆黑蝎王变回艾蜜莉的模样,艾蜜莉打开雨伞并与蹲下的椋郎共处伞下。
「……一切不净法烙阵……!」
落雷。
雷电也紧接着劈了下来。
艾蜜莉的雨伞被第一道雷电劈散,虽然艾蜜莉挺身想保护椋郎,但随即被雷电劈得烟消云散,再来就只能看暗之铠甲撑得了多久了。
「唔唔唔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椋郎紧紧踩稳双脚,高举并交叉手腕保护头顶拚命忍耐。
经过几次闪光、爆裂声与冲击,吃下几道雷击后,椋郎的左膝不禁跪倒在地面上。
再经过数发雷击,这次换成右膝跪倒在地。
由夜之成分构成的阁之铠甲正确实地逐渐被雷击削弱。
威力比起先前的雷鞭阵更加强烈,不过我也变强很多,主要是在欲望层面。
我相信那些修行肯定没有白费……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这点程度……只有这点程度……唔呃……!」
雷电宛如骤雨般不停落下,将椋郞压得忍不住用双手撑着地面,成为四肢着地的趴卧姿势。
「现在是夜晚……而我是夜魔的宗子……!」
没错……夜晚。
现在是夜晚。
成为暗之铠甲保护椋郎的夜之成分已经几乎被雷击打碎四处飞散,不过现在还是夜晚,这个夜晚仍然是充满夜之成分。
于是,椋郎以宛如啃咬泥土的姿势紧抓地面发出大叫:
「来吧!夜之成分~~~~~~~~~~~~~~~~~~~~~!」
夜晚永远都是我的伙伴,毕竟我可是个夜魔。
……夜魔。
此种古代种曾经拥有无数名称与型态,据说是起源于掌管死亡的萨麦尔与夜之魔女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