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鹭志摩往四周张望。
不,是才准备向四周张望,立刻就有一记飞踢在他的侧脸炸裂。
「——唔哇……!?」
鹭志摩被踢飞四、五公尺远,但是马上又站了起来。
「呜——混、混帐……!」
「混帐?」
划破暗夜疾飞而来,赏给鹭志摩一记飞踢之后,夜魔宗子华丽地降落在翠子的身边——却不知为何,鼻孔里塞了东西。
「杂碎,在叫本少爷的时候要叫大人、少爷或是公子,除此之外是不被允许的。」
「竟敢叫我杂碎!你竟敢称呼我鹭志摩有理大爷为杂碎……!」
「在自己的名字下加大爷是三流都不到的反派角色才会做的事,那样只会让人知道你的肤浅,你还是改掉的好。」
「你说我是三流……?」
「不对,别人说话你要听清楚啊,我是说三流都不到。」
高夜椋郎用中指和无名指按着自己的额头。
「你最多只是四流而已——出来吧,夜之母海伦。」
从沉淀在夜晚各处的黑暗之中,有一名女人无声无息地现身了。
她的黑发盘在头上,身上穿的是有如丧服一般,裙摆却过短的黑色礼服,手上戴着黑色长手套,黑色的面纱遮住了面容,脚上穿着网袜和高跟长靴。
海伦迅速地向鹭志摩走过去——高高地抬起右脚。
一记脚跟踢垂直劈落,鹭志摩向后一跳,以毫厘之差躲过。
「——这婆娘是怎么回事!?从哪里跑出来的……!?」
『呜呼呼呼呼……』
海伦静静地笑着,同时左右脚接连不断地交织出上段、中段、下段的踢击。
「咕……!」
鹭志摩一边咂舌,一边不停向后退,最后终于转身而逃。
「我记住你们的长相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海伦并没有追赶逃走的鹭志摩。
「那个男人看似粗暴,却是意外地谨慎啊。」
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的洛克,这时已经来到翠子的身边。
「而且他还有携带武器,真不像是吸血种的作风。」
椋郎低声说道,然后他看着地上的翠子。
「你没事吧?」
「……是。」
终于说得出话来,翠子也总算放心了。虽然全身各处疼痛不已,身体也相当缺乏力气,不过看来还能够起身。
「是吗……」
椋郞的目光盯着某一点看。
翠子往他视线注视之处看去——却是翠子的胸部。
「啊……」
翠子慌忙用两手遮住胸部,椋郎也急忙移开视线,两者几乎是同时发生。
「……抱、抱歉。」
「不、不会……只要您想看,请尽管吩咐……」
「我怎么可能想看!为什么我要看——」
「对、对不起,那、那个、请问您的鼻子……」
「鼻子?」
「好像塞着东西,请问您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什么也没有!」
椋郎用手遮住鼻子,离开翠子,往丽的方向走去。
「……椋郎先生……」
丽的声音显得很不安,直到刚才为止在她身上都还感觉不到那样的印象,大概是鹭志摩一离开,紧绷的心情就松懈下来了吧。看她的模样,似乎就连站着都很辛苦。
「你之前一直都躲在哪里啊?」
「……我——」
她可能是想要答话,但是话还没说完就中断了。
丽有如断了线的人偶,倒在椋郎的怀中,被他抱住。
翠子忍不住羡慕。
她咬着自己的唇。
我是个欲望深重的女人,椋郎大人。
※
椋郎先生来了。他问我之前都躲在哪里,我正准备回答,记忆却只到这里为止。
在睁开眼睛之前大概就感觉得出,这里是在帐棚里。
有人抚摸着我的头发,枕头异常地柔软。除了自己外似乎还有别人在。帐篷的灯是开着的。
睁开沉重的眼睑,只见一个女人正俯视着自己。
女人一瞬间似乎吓了一跳,但是表情马上和缓起来。
「早安。」
「……吸血鬼。」
「请不要那样叫我。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藏岛翠子。」
「藏岛……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明白吗?」
「……是啊,不明白。」
「我是在为你看护啊,西神。」
仔细一看,身体上虽然盖着毯子,大衣却被脱掉了。多亏如此也稍微轻松了些。完全收纳丽头部的枕头,是藏岛跪坐张开的大腿之间。老实说这样非常舒服,让人想一直躺下去。
「——我……又没有拜托你做那种事。」
丽把脸别了开来,但是那真的是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