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忍住想要槌打树木发泄的冲动,脚想要往地面踢去,却也在前一刻忍了下来。那样做不就是迁怒了吗?难看死了。
椋郎在洛克旁边坐了下来,将背靠在树上。
虽然犹豫了很久,但是再这样憋在心里,可能会爆炸吧。至于什么东西会爆炸?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麻烦啊。
椋郎将后脑靠在树上,仰望夜空。
「……是自从在那间废工厂使出奈落之后。」
明明是一只猫,洛克却发出一声叹息。
「果然是那样。」
「……果然?」
「其实我先前就一直暗自担心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怎么回事?」
「少爷,请恕我僭越一问,少爷明白黑暗的深渊『奈落』是怎样的招式吗?」
「怎样的招式——」
夜魔所摄取的夜之眷属的体液,会与自身积蓄的夜之成分结合,引发某种效应。
所谓的效应就是大规模的变化,夜魔的身体会在转瞬间被改造。
那是过去夜魔掌握半个世界——也就是完全掌握夜晚时的样貌,同时也可以说,那是为了支配夜晚而诞生的兽中之兽的姿态。
「你是在愚弄我吗?洛克。早自我懂事时起,我就已经在接受使用奈落的训练了。」
「这我当然也知道,可是那时候的少爷还很年轻。」
「很遗憾……我现在也还不成熟啊。」
「我想说的纯粹是指身体太过幼小。」
「……什么意思?」
「少爷,您听我说。」
洛克将前脚搭在椋郎的膝上。
「奈落不只会带来一时性的变化,经验过奈落,夜魔的肉体会产生显着的活性化。」
椋郎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活性化……」
「夜魔与其他古代种之间无法生出孩子,这您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即便是夜魔与夜魔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怀孕生子,所以我们的数量才会减少,势力才会衰退。」
「明知如此,夜魔的宗主却仍拥有许多侧室。」
「那是——为了加强与眷属……与臣家的向心力,简单说就是政治婚姻吧。」
「没错,但并不只是那样而已。」
洛克爬到椋郎的膝上。
「对于夜魔而言——特别是对于使用奈落,发挥出巨大力量,受到眷属敬畏臣服的宗主,以及迟早会继承其衣钵的宗子而言,他们需要为数众多的对象。」
「等等。」
椋郎手按住额头。
「那也就是说……」
「人类有这么一句话:英雄好色。」
「不不不……」
「当然,这个问题并非那么单纯。夜魔愈是发挥其力量,那方面的欲望就会无可避免地不断高涨。」
「以、以前都没事啊……?」
「正如我刚才所说,那是因为当时少爷还是个孩子。如果肉体尚未发育完全,即便是夜魔也——」
「别把人说得好像性欲的化身!」
「少爷并不是人啊。」
「我知道!我只是比喻而已!等、等一下——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不就……」
令人感觉漫长难耐的昨天,椋郎之所以感觉到诗羽琉那么亲近,且为了许多刺激所苦恼,那全都是因为那个的关系吗?
是性欲吗?
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
诗羽琉确实有避免与他人接触的倾向,但她对椋郎却不是那样,因为她原本就是怕寂寞的女孩,而且曾经有一段时期,她也自诩为椋郎的监护人,因此她并没有特别的意识吧。
诗羽琉大概只是依照平常那样表现而已。
由于欲望的高涨,使得椋郎单方面表现得很失常。
这么说来,他之所以感觉诗羽琉格外地可爱,难道也是性欲的关系……?
「……我是——欲望的奴隶吗……?」
「少爷。」
洛克轻轻一笑,看起来就像是嘲笑一般。
「不用那么沮丧,夜魔的情况虽然有些极端,但世上的男性或多或少都是好色的呀。」
「闭嘴!」
椋郎挥了挥手,把洛克从膝上赶开。
「你这只猫懂什么呀……!」
「喵呵呵呵,您不用强忍嘛,只要适当地发泄不就好了吗?」
「怎么发泄啊!?」
「那种事我就难以启齿了,还是说您需要我的协助呢?」
「别说傻话了!你只不过是一只猫!那种事我自己会……」
「没错没错,请您自己处理。」
「罗、罗嗉!」
椋郎抓起一把土,对着洛克丢了过去。
「滚!你这只猫给我滚得愈远愈好!」
「喵呵呵呵呵。」
洛克笑着逃走了,不过是一只猫!就只是一只猫!只是一只猫而已……!
独留椋郎一人,抱着膝盖沮丧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