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即使听到呼唤,看着身旁的诗羽琉,椋郎也没有因此心跳加速。所以没事的。
「你不觉得刚才的外国人很像某个人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呢,是像谁呢?」
「平井坚。」
「啊啊,那个歌手吗?」
「很像吧?」
「非常酷似呢,可以说简直一模一样。」
诗羽琉笑着眯起双眼,双手在嘴前合掌,呵呵地轻声一笑。
「真开心。」
「……什么事开心?」
「因为我和椋郎有同样的感受对吧?那样很让人感到开心呀。」
「是……」
我想回答些什么,也必须回答些什么,但是却说不出话来。我虽然很失常,不过今天的诗羽琉同学也有点怪怪的,她太过坦率了。
她的微笑太过耀眼夺目,让我不禁移开了视线。
我有预感今天将会是漫长且艰困的一天。
我熬得过去吗?
※
「……还不够!」
椋郎对着天空高举双手。
无尽漫长的一天总算结束,时间已过半夜十二点。
现在是夜晚。
空暮市三番山正如其名,是个邻近山区的区域,只要稍微走出住宅区,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山林。
一处在这样的夜里不会有人进入的杂木林中,椋郎发出了怒吼。
「应该不只是这样才对……!」
夜之成分。
那并不是黑暗,虽是与黑暗有关,看起来却也像是黑暗本身,是无尽黑夜所带来的力量。
夜魔受到夜晚所宠爱,只要夜魔将身体沉浸在黑夜里,透过呼吸,夜之成分就会渗入夜魔体内,不断积蓄,成为破坏或是变化的力量,有时甚至是创造的原动力。
但是只要夜魔想做,他们也可以藉由自己的意志,主动吸取更为大量的夜之成分。
那就是夜气吸引。
「我还可以吸得更多!我要更多……!」
将这个夜晚拉扯过来,吸入体内,成为自己的力量。
浓密的黑暗力量传达至椋郎身体的每一处,彷佛就要满溢出来了。
已经不行了——
「——唔喔……!」
椋郎双手朝下。
「夜之拒……!」
瞬间黑暗炸裂开来,将椋郎的身体不断往上举起。不,那不止是举起而已,而是急速上升。
椋郎朝着天顶飞了上去。
几乎一瞬间就飞了大约十五公尺。
在飞到那样高度的瞬间,椋郎这次则是将双手朝上。
「——夜之拒!」
对着上空放出的黑暗,毫不留情地把椋郎往下推落。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地面逼近而来,而且愈来愈接近,眼看就要撞上的前一刻——
「夜之碎……!」
黑暗从椋郎挥下的拳头迸射而出,将地面炸得粉碎。
受到爆炸产生的黑暗余波,以及飞散的沙土所激荡,使得椋郎的身子微微浮起。
椋郞便趁势在空中一个翻身,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着地。
「……击碎的力量……」
与其说是情急之下想到,倒不如说是椋郎体内的某种力量促使他使用了那一招,不管怎么说,这一招他是第一次使用。这是夜之成分的新用法。
椋郎双手握拳站了起来。
「但是……还不行。还不够。不够……!」
究竟是什么不够呢?
椋郎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到不足。
椋郎只觉得无比饥渴。
他无法安静地不动,只要一静下来,许多事情就会浮现脑海,让他无法克制自己。没错,许多事情——
好比说,诗羽琉同学的侧脸。那略带羞怯、开心微笑的表情。光滑水亮、看起来非常柔软的双唇。还有像是胸前啊,短裙子与及膝长袜之间露出的肌肤啊——喂!我是变态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椋郎抱着头,发出无声的哀嚎。
我好想哭。
但是我不会哭。
因为哭也不能解决事情。
「……我究竟是怎么了……?」
「唔呣……」
一只瞎了右眼,看起来非常嚣张的黑猫正坐在一边的树下,从头到尾就在一旁旁观。
洛克想必是把那当成是自己的职责吧,真是只讨厌又烦人的猫。
椋郎狠瞪了洛克一眼。
「……干嘛啦,洛克,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不不,本猫没有什么话可以对少爷说。」
「那你就别用意有所指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守护着少爷而已。」
「呿!」
椋郎一声咋舌后,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我竟然会做出咋舌这种粗俗的举动,啊啊,讨厌啦,我好欲闷——不对,是郁闷……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