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椋郞寂寞抱着两条浴巾前往浴室,却手足无措地站在脱衣间的门前。不对啊!诗羽琉同学和丽她们不是正在洗吗……!
不,冷静下来吧。浴室和脱衣间有用雾面压克力门隔开,从脱衣间往浴室看也只看得到雾蒙蒙的一片。不要紧,没问题。再说浴巾总不能搁在走廊上,也只能进去了。
虽然犹豫着进去之前是否该知会一声,不过椋郎还是决定作罢。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没必要那么惧怕,光明正大地进去就好了,光明正大地。
椋郎咳嗽一声,然后打开脱衣间的门。
很安静。
看来她们现在并没有在使用莲蓬头,浴室压克力门的另一头看得到模糊人影,会是在清洗身体吗?
「那、那又怎样了……」
椋郎小声地喃喃自语,当他正要把浴巾放入摆用过衣物的篮子里时,顿时感到一阵晕眩。
诗羽琉同学的制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篮子里面。
而制服上面则是那个,内、内衣……不、不行!不可以盯着看,不管在道德还是礼貌上,那样都不太好。
椋郎把浴巾放在制服与内衣的上面,然后吁了一口气。
「……这、这样就好了。」
顺利完成任务,正当椋郎准备转身离去时,浴室中突然有了动静,而且也听到声音。
「等等!小丽……!」
那是诗羽琉的声音。随即门开了,并不是脱衣间的门,而是——浴室的门。
椋郎瞪大了双眼。
「欸……?什——」
「喔?椋郎先生……?」
丽大概是正在清洗身体吧,她全身都是泡泡,但是没穿衣服,既然是在洗澡,那么当然不会穿衣服。
泡、泡泡们巧妙地遮住了难以形容的部位。
就算没有遮住,那也不是什么问题。她、她是丽嘛,不过就是丽而已。
只不过她身后则是诗羽琉。
从状况来推测,看来诗羽琉让丽坐在浴室椅子上,她则是蹲在附近。诗羽琉应该是用沾了沐浴乳的擦拭巾,为丽清洗身体吧。
可是丽感觉到椋郎的气息,似乎想到什么而站起来,打开了浴室的门。
丽的两眼无神,看来因为发烧的关系,她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诗羽琉急忙弯腰,采取双手抱住自己的姿势……的样子,不,应该说就是那样的姿势。
因此她也和丽一样,重要部位几乎都只看得到部分——也就是侧乳、背后、臀部侧面,只有看到这些地方——只有?
这不能算只有吧?
这、这就某种意义来说——已经看到很多了吧……?
「——呀……!」
诗羽琉将脸贴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出了小小的悲鸣。
「对对对、对不起……!」
椋郎慌慌张张地关上浴室的门,奔出脱衣间,回到客厅里,然后在沙发上坐下,试图装出心情平静的样子——怎么可能平静啊……!
心脏剧烈跳动,呼、呼吸也很不妙,脸颊发烧,但、但是那不是我的错喔,那该说是不可抗力或是意外吧,再说我又不是想看而看的,而且——就算看到相当多,但是毕竟还是没看到,不,应该说我没有看。
没错。
我没有看,那时根本看不到,没错,就当成是这样吧。
不过话说回来——太棒了。
「什、什么棒……?」
两人在那之后大概洗了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才出来。
诗羽琉穿着和入浴前相同的制服,她头发仍有点湿;而大概是为了怕丽洗完澡着凉,丽的头发已经确实吹乾,身上穿着千姬的运动服。由于体格相差甚多,尺寸并不合身,穿起来蓬蓬松松。
「椋郎!」
诗羽琉不肯与椋郎对上眼,她在生气吗?那也难怪……
「倒水给小丽喝!」
「……咦?水?普通的白开水就好了吗?」
「椋郎家没有运动饮料之类的吧?我现在要去买许多东西回来,总之你先给她喝水,还有就是——有药吗?」
「应该有止痛药吧,妈妈偶尔会服用。」
「还是感冒药比较好——那么,那个我也会买回来。小丽她没有健保卡,所以可能不太方便去医院。」
「啊……原来如此。」
「那我就去买了,让小丽躺下来睡吧。」
「东西要不要给我去买呢?那样比较……」
「但是椋郎知道需要哪些东西吗?」
「需要——」
毕竟他没有感冒过,所以完全不知道该买什么。
「有点微妙……」
「那就我去买了,小丽拜托你了。」
「好,那个……诗羽琉同学。」
「什么事?」
「那个……我……没有看见。」
诗羽琉像是欲言又止,结果她只是露出僵硬的微笑,点了点头就出门去了。
在那之后,椋郎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也就是说,他什么事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