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二净了,藏岛那件事也是一样……」
「那可不一定吧。」
洛克的独眼露出锐利的目光,用后脚搔了搔脖子。
「……水花都溅开来了。」
「喔,真是抱歉。」
「算了——那么你说那可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少爷说诗羽琉小姐忘得一干二净,但是真的是那样吗?」
「照你说不是罗?」
「真是的,少爷实在太不了解诗羽琉小姐了。」
「至少比你了解吧,你和诗羽琉同学的交情,只不过是以在这一带活动的野猫身分,偶尔让她摸一摸而已吧。」
「您以为只是那样吗?」
「……不然还有什么吗?」
「诗羽琉小姐每当沮丧的时候,常常会独自一个人散步,然后坐在附近公园的荡秋千上。」
「这个嘛……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她即使在家人面前也不会落泪,是个爱逞强的爱哭鬼。」
「每当那种时候,我就会坐在诗羽琉小姐的膝上——时常听到她诉说烦恼。」
「真是兴趣恶劣的猫。」
椋郎皱起脸来,捏了洛克的后颈一下。
「诗羽琉同学可是以为你只是只普通的猫喔?」
「喵呵呵呵,现在的我和普通的猫没什么差别啊。」
「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
就在他们这样对话的时候,千姬回到家来,洛克也躲得不知所踪,于是两人便一起用餐。饭后由于千姬坚持由她来收拾餐具,因此椋郎便交给她收拾。
「不过椋郎,相对的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现在雨似乎也已经停了,你可以帮洗完澡想喝上一杯的母亲买啤酒回来吗?」
「好啊,买。SUPERDRY吗?」(译注:日本朝日啤酒所生产的一种啤酒。)
「不,今天我想喝惠比寿啤酒,黑色那种。钱包在我的包包里,你自己拿去吧,你也可以买个冰棒或果汁回来,就当是给你跑腿的奖赏。」
「奖赏……我可不是小孩了。」
「笨蛋,对父母而言,孩子不管多大都是小孩,再说椋郎你还只是高中生,高中生还只是小鬼啊。」
「这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别管了,快去买吧!快去!我先去洗澡罗!」
「那我去买了。」
为了保险起见带伞出门,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刚出大楼没多久就开始飘起小雨,一分钟之后雨势就转大了。
「还好没有刮风。」
话虽如此,这场雨势相当激烈,就连自言自语的声音也马上被雨声掩盖过去,而且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路上就已经看不到行人了。
空暮市三番山是住宅区,靠近山的北区大多是独门独栋的住宅,南边则多是公寓或大楼,不管怎么说,这地方宽敞的道路很少,街灯的数量也不多,因此一到夜晚就会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
对椋郎而言,可说是亦父亦母,既像兄弟又像朋友的黑暗,今夜则是因雨而潮湿。
把比任何人事物都更感到亲近的黑暗吸入肺中,椋郎一面思考着隔壁那位青梅竹马的事情。
「……如果椋郎有话想说的时候能够告诉我,那样就足够了——是吗……」
那是诗羽琉说过的话。「只要是能对我说的事就好——入果椋郎有话想说的时候能够告诉我,那样就足够了……」。
诗羽琉并不会说谎,所以她那样说应该是认真的。但是她的耐性并不是算好,既想知道这个,又想问那个,当那样的情绪积蓄到最高点时,最后她一定再也忍不住了吧。
然后到时候,诗羽琉同学就会对我追问不休。
即使我再怎么极力掩饰,总有一天也会回答不出来吧。
到时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对她说吗?把一切都告诉她?
不行,不能那样做,那样做就是破坏约定,那就正中虾夷井的下怀了。
如果那个时候到来,我果然——还是会远离诗羽琉同学。
或许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结果也只是延后而已吗……」
椋郎停下脚步。身后似乎有什么存在,是洛克吗?不对,不是洛克。
这个气息不是洛克。再说如果是洛克,它不会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吧。
自从走出大楼已经过了四分钟左右,距离SuperMURA还剩下两分多的路程,左右两旁都是老旧大楼,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经过。
回过头的瞬间,那个生物疾冲过来。
「什么——」
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竟然是狮子……?
不,不对,那不是狮子。这里不是动物园,而且它身上的毛是红色,还有就是它的脸,那张脸既不是狮子,也不是其他猫科动物,那是——
人类,是人类的脸。
「蝎狮——吗……!?」
椋郎往右边奋力一跳,躲过了蝎狮的突击,在错身而过时椋郎确认它的尾巴,那是如蝎子一般的尾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