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沾在椋郎下巴的饭粒,把它放进自己的口中,然后甜甜一笑。
「虽然只有一口,但你还是吃了,那样红就很高兴了。」
「是、是吗?」
「对!一步一步来嘛。」
什么东西一步一步来……?
在椋郎发问之前,红便拿着布包,笑眯咪地挥挥手。
「那么阿椋,下次再和我玩喔?红要走了!」
※
这可不是开玩笑,由于现场的气氛让人待不下去,因此红一离开,椋郞也跟着走出教室。
简单说就是逃走了,不过不只是那个原因,因为他要去厕所。
在安静的厕所隔间里,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就许多方面来说都畅快多了。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走出隔间,用手帕仔细将嘴的周围擦过一遍,正在洗手的时候,有个人走进厕所来了。
椋郎透过镜子与那个人对上眼,不,那个人也不是别人——
「……这里不是男生厕所吗?」
「这里是啊,高夜,你并没有弄错,这里是男生厕所。」
虾夷井露出冷笑,朝椋郎走了过来。
「因为我不喜欢女生厕所,那里充满了雌性的味道。哎,不过喜欢女人的你,或许很难理解这种心情吧。」
「……谁喜欢女人了?」
「你讨厌女人吗?」
虾夷井突然捏起椋郎的下颚,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也很美,肌肤也很细致。
就算她穿着男装,毕竟仍旧不是男人。
「不知不觉间,你身边都是女人了呢,高夜。即使是现在这样,我也闻得到浓浓的雌性气味,我看那气味已经渗入你身体了吧?」
椋郎推开虾夷井的手,用右手中指把眼镜往上推。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我只想要过着和平安稳的生活。」
「高夜,我可不相信你,我实在无法相信你的愿望真的只是那样。」
「你那样说我也没办法。」
椋郎对虾夷井笑着说道。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只是遵守约定而已。」
「让我做个预言吧。」
虾夷井竖起左手的食指,将眼睛眯成一线。
「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打破约定了,高夜。」
「那只是虾夷井你期待会变成那样吧?」
「你想说我没有预言的力量吗?——不要小看我,啊啊,不过如果你要※给我舔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译注:日文的小看和舔是同一个动词。)
「……啥?」
「我讨厌女人。」
虾夷井用食指翻开自己的下唇,伸出舌头舔着指尖。
「不过我喜欢男人喔?总之高夜,我最喜欢像你这样的男人了,其实我现在就想在这里把你吃掉呢……?」
虽然外表乍看是男人,虾夷井毕竟还是女人,她做出那样诱人的动作,用那样热烈的视线凝视着我——实在让我害怕到起鸡皮疙瘩。
应该说她绝对是故意的。
这女人就是喜欢以开椋郎的玩笑为乐,所以她一定是故意的没错。
「我也有我的喜好啊。」
椋郎耸耸肩走开。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真遗憾。」
由于背对着她,所以椋郎并不知道,虾夷井回答这句话时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却听到虾夷井笑了出来,喀喀喀喀……听着她这般低沉又阴森的笑声,椋郎走出厕所,然后才侧着头感到奇怪。
「——那家伙在男生厕所是怎么方便啊?」
※
放学时间大致上平安无事。
除了有一个名叫藏岛翠子的人在背后跟踪,而且诗羽琉一句话也不跟椋郎说,只是有如做给椋郎看一般,开心地和在校门前等待的丽聊天,除此之外大致算是和平。
就椋郎而言,虽然有点担心丽如果发现藏岛,会不会又上演吸血鬼猎人和吸血种的对峙,那样就不太妙了,不过最终是他杞人忧天了。
藏岛的胸部虽大——不,这和胸部大小没什么关系,就算是瘦骨如柴,她毕竟还是吸血种,只要拿出真本事,还是能够成为相当优秀的跟踪者;又或许是因为专注与诗羽琉聊天,以至于丽到最后都没有发觉藏岛的存在。
「……不过——诗羽琉同学也是有些少根筋呢。」
外面正下着雨。
那是在椋郎回到家后,正在准备晚餐时才开始下的。
打开阳台的窗户,全身湿淋淋的洛克走了进来,若是它开始抖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因此椋郎便以浴巾帮它擦乾。
「您是在说哪件事啊?少爷。」
「……不,我只是自言自语。」
「都已经讲到一半了,就继续说下去吧,这样不是吊人胃口吗?」
「所以说——就是吸血鬼猎人的事啦,她突然说要侍奉我,关于这方面的事,诗羽琉同学却好像忘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