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是被害者,接了一次工作,那人就得寸进尺来威胁我。玩感应头脑纯粹是我的兴趣,他却叫我当他们的专属!」
凯利对克莱斯特个人的事情没有兴趣。
他厉声说:「能对外联络的通信机和船内位置图在哪里?」
一般要从船内与外部联络,必须通过舰桥,但那么做就没有意义了。
「船内位置图可以从那边的画面叫出来,没有通信机。」
这句话刚说完,凯利踩在脸上的脚同时使劲。
克莱斯特哀叫道:「真的没有!吉里亚斯的猜疑心和独占欲很强,不会给部下私自谈话的机会。」
如果想与外部联络,不是透过舰桥,就必须改造内线专用的通信机,但有了这个房内的装置,和凯利脚下这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就能想出第三个办法。
凯利之所以先到这里来,之所以没有杀克莱斯特,便是为了这个缘故。
「这里有通信机?」
「内线的话当然有。」
「去说服感应头脑,叫它让这个通信机跟外部联络,而且不能让舰桥知道。」
「把别人的身体打得全身开花,还想要别人帮你……」
「你是要我把你自豪的鼻子割下来吗?」
「知道了,我做就是了,把你的脚从我脸上拿开。」
凯利把浑身是伤的克莱斯特拖起来丢进改编机器后,便叫出船内位置图。确认弹药库、仓库、出入口的位置,扫视船的构造时,克莱斯特在凯利身后发出怨言:
「喂,海盗王,你开枪打得太周到,我的手动不了,你不帮我敔动装置,我什么事都没办法做。」
凯利啧了一声,正要走近装置时,内线自行启动了。
画面中显示出黛安娜的脸,只听她以悲痛的声音喊:「凯利,你在那里吗?在的话回答我。」
「在啊。」
克莱斯特还没改编,黛安娜就已经攻陷这艘船的感应头脑,料到凯利一定会来这里而前来联络。
看到面向通信画面的凯利,黛安娜皱起眉头,被痛殴形成的瘀伤,右眼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好一副凄惨、落魄的模样,但黛安娜什么都没说,因为她判断在这种状况下,问「你还好吗?」也是白问。再说,她的驾驶以自己的双腿站立着。既然如此,就不必多说什么。
事实上,凯利也没有浪费时间。
「情况如何?」
「洁思敏负责掩护,战斗机几乎都打下来了,船都还留着。」
「操作衔接桥衔接,我十分钟就过去。」
「等等,从我现在的位置,十分钟到不了那里。」
「过来,解除—号限速器。」
「可是,你那里到出入口距离很远啊。」
要在时间内抵达会合地点,对凯利来说也一样难,但凯利缠着绷带的头摇了摇。
「我不想再待在这种船上,我要和你会合,把它给砸了。」凯利以完全不像他平常的语气说,那声音令人打从骨子里冷出来。没有一处完好的脸上出现了强烈的意志,仅存的左眼发出冷冷的光。「我不能再等了,知道吗?十分钟。」
「了解。」
切断通信,凯利回头对置身于改编机器的克莱斯特说:「你曾经帮过我几次忙,所以我放你一马,要是不想死,就趁我和戴安会合之前逃出去。」
「我会的。」虽然身子无法动弹,但克莱斯特正色点头,又加了一句:「有什么话要转告吉里亚斯吗?」
正要离开房间的凯利脚步顿了顿,低声笑了。
「和死人有什么话好说?」
他不是在撂狠话,也不是在发泄怒气。他会大开杀戒,把海盗团的船击沉,一艘也不放过。
如此而已。
弹药库位在前往出入口途中,里面有攻击「菲莉丝蒂」时那种肉搏战用的武器,也有许多炸药,而且非常有海盗船作风,没有上锁。
凯利将右手手套扔进那个房间里,想起他与开发这双手套的技术人员的对话。
那位隶属于武器开发局的职员说:「炸药是在辨识您的声音之后才会爆炸,所以请您选好一句话,对着这个说,好记录下来。」他拿着一个奇特的机器这么说,有些担心地补充:「要请您特别注意的是,请您选择平常绝对不会说的话。炸药只会对您的声音有反应,但这辨识系统相当优秀,有效范围足足有一公里,若您不慎说出那句话,炸药就会瞬间引爆。」
好一双危险的手套。
思考的结果,凯利半开玩笑地,选出了自己绝对不会说的一句老掉牙的话。
在远远离开弹药库的地方,凯利面带冷笑,说出那句话:「天底下哪来的神佛。」
剎那间,弹药库与脑部振荡器旁留下的手套爆炸,在骇人的爆炸声中,房间被炸得粉碎。
紧急警报声响彻了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