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擅自夺走自己的手、脚的功能。
他不由自主地哀号:「慢、慢着、等一下!」
「被『入侵』就是这么一回事,克莱斯特,感觉不怎么好吧?」
「黛安娜!你、你……不会吧!」
真令人难以置信,黛安娜竟然反守为「攻」!
所谓的改编,是指人类为了征服感应头脑而发动攻势,改编成功与否,取决于受到这些攻势的感应头脑能否围堵人类的干预。
换句话说,这场战争应该是由人类发动攻击,而感应头脑完全采取守势才对,然而,黛安娜却反而攻击人类克莱斯特而且攻破阵地,实际夺走了他手脚的机能。
至今,克莱斯特认为黛安娜是受过某人强力改编的感应头脑,因此他判断只要施以更强力的改编即可。
但是,事情并非如此,他现在才明白黛安娜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亲身体验到了。就像「库亚帝国」的信息管理长说的,感应头脑有做得到的事和做不到的事。
这一点克莱斯特也非常清楚。
因此他才会拚命大叫:「你——难道你是人类?」
「真没礼貌,人家我是如假包换的感应头脑。好了,我让你的手自由活动,你去切断连接,还是你想让我来操作你的手?」
「千万不要!」
就算克莱斯特这个人再怎么怪,也不想亲眼看见自己的手违反自己的意志擅自活动。他匆匆以重获自由的手结束连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机器,
受到攻击的吉里亚斯舰上,所有人员都已就战斗位置,本来守着脑部振荡器的那五个人也不例外,各自飞奔到自己的岗位。作战中的海盗船没有闲置五名人力的余裕,吉里亚斯也下令暂时中断作业。
这时候,他们并没有特别去注意躺在装置上的凯利,因为药效应该还在,而且凯利被打得那么惨,就算醒来,应该也做不了什么事。于是他们放着凯和便飞奔离开。
然而,躺在台上的凯利立刻就动起来。
凯利想起身,却发现头部完全被包覆在狭小的装置里,于是他抓住台子两侧,把身体慢慢往脚的方向移动,自行将身体拉出装置,最后还因用力过猛,跌落到地板上。
全身因剧痛而不断哀号,而且脑袋也还意识模糊,但凯利仍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设法以自己的双脚站起来。
以前他扎扎实实受过抗药的训练,无论是自白剂还是幻觉剂,当然,麻醉药也不例外。
模糊的视线捕捉了房内的状况,知道自己本来躺在哪里之后,凯利低声咆哮。他脱下左手手套,扔进显示画面并排的隔壁房间后,凯利以蹒跚的脚步来到通道。脑筋还不是很清醒,药物的影响其实不大,大部分是被痛殴、撞地板的关系。
通道上安静异常,由于脑部振荡器这类精密仪器放置于远离战斗与指挥区的一角,这附近空无一人。
有医务室,虽说是医务室,但不愧是海盗团的医务室,完全不能与「库亚帝国」整洁的医务室相比,也没有象样的医疗机器。廉价的威士忌和药瓶一起放在架上。看来是医师趁治疗的空档拿来偷喝的。
凯利拿了一瓶,一口气灌了不少,剩下的直接往脸上渗血的绷带上倒。
刺痛的感觉朝脸上袭来,但多亏如此,意识清醒多了。他抄了五、六把刀,再度来到通路上,与迎面而来的两名船员过个正着。
「啊!」
「这、这家伙!」
这两人腰间虽挂着枪,但枪还没拔出来,凯利手上的刀子就飞过来了。一眨眼间,一个正中喉咙,另一个则是刺中眼睛,痛得在地上打滚。
凯利取走痛得满地爬的两人的枪,逮住按着眼睛的那个,问:「改编机器在哪里?」问出地点之后,凯利随手便射穿两人的头,解决了他们。
船似乎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也因此有人的地方和没人的地方分得很清楚,正好方便凯利在不被发现的情形下来到改编机器的所在之处。
这项装置也非常巨大,足足占用了一个专用房间。凯利潜进去时,房内只有克莱斯特一个人,作业中的改编师不喜欢别人靠近,这也很正常。
不知原本在做些什么,克莱斯特看起来似乎是摇摇晃晃地刚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看到凯利,便赶紧高举双手辩解:「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凯利连续开枪打了他的右手、左手以及双腿,这样还不够,顺便朝他的肚子开了三枪。
明明全身上下被开了好几个洞,克莱斯特却没哼一声。看样子,他是预期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事先做了痛觉暂时停止的处置。当然,应该也采取了止血的措施,话虽如此,是不可能完全止血的。
浑身是血地倒下的克莱斯特还没学到教训,竟大声哀求:「不要打我的脸!」
凯利成全他的愿望,没打他的脸,而是使劲踩在脚下。
自豪的脸蛋惨遭鞋底蹂躏,克莱斯特怨恨地仰望凯利,呻吟说:「海盗王,你也太过分了吧?」
「饶你一命你就该谢天谢地了,事情完全是你造成的。」
「真是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