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专用的那个职业与『朱砂』的意外凑在一起,也未免太草率了吧?也许是感应头脑或船只在制造阶段就出了错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西蒙兹应该会下令彻底查明原因才对,这可是库亚制的宇宙飞船是否会被烙上不良品的重要关头。」
杰斐逊额上冒汗,用心寻思。
西蒙兹解释机器无论如何都会有这种状况,用同样的零件、经过同样的作业制程组装起来的东西,还是会有好坏之分,偶尔也会发生失常。就算是感应头脑也不例外。
西蒙兹还强调,这次的意外是因为在数万、数十万分之一的机率下产生的这样的头脑,不巧被搭载在「朱砂」而引起的,因此以后绝对不可能再发生那样的意外。
「……你认为西蒙兹与那件意外有关?」
「别人说话麻烦听仔细点,我相信你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你以外的那六人之中的某一个。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知不知道雨果一家人搭乘了『朱砂』号,但他多半是因为不能拿要卖的东西来实验,所以才找公司内部的宇宙飞船来试的。好了,问题来了,你要选择跟我还是跟那群人?」
杰斐逊的神情更加苦涩了。
「听好了,洁思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就承认你是有能力的,不过——我这么做可能显得器量狭小,但我不想在小姑娘底下做事。」
洁思敏非常刻意地睁大了眼睛。
「用小姑娘来形容一个明年就要满三十的女人,真是令人感动,感动过了头,甚至变成头痛了。」
「谁教你要穿那身衣服,再说,在一个五十六岁的男人眼里,四十岁以下的女人都是小姑娘。」
「原来如此,就和在十五岁的女孩眼里,二十五岁以上的男人都是大叔是一样的道理。至于你,那就是老头了?」
这位女王的拳头厉害,嘴巴也一样不饶人。但是,杰斐逊并不知道洁思敏的身手如何,因此就像个父亲紧张兮兮地望着蹦蹦跳跳的女儿一样,无论如何就是对她放不下心。
「洁思敏,如今你结了婚,有了孩子,正沉浸在女人最幸福的时刻。不管他们有什么企图,你就别再紧抓着总裁的地位,过普通一点的生活,当一个好妻子、当未出世的孩子的好妈妈,平平静静的不是很好吗?马克斯一定也这么希望吧。」
他说得感慨至深,但洁思敏却不肯让步,只见她饶富趣味地笑了:「照你的理论,单身女子、结了婚却没生小孩的女人,都一辈子得不到幸福了?」
「你真是,说一句就顶一句……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我才要请你听我的话呢,理查德。你还是老实说吧!你不愿意我接近内斗的真正原因不在这里吧?」
「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不要把我和我母亲混为一谈。我母亲身体孱弱、个性沉静,非常女性化,讨厌纷争,是个温柔的人,但我可不是。你的用意也许是让我远离危险,但这么做反而造成我的困扰,敌人明明在正面,只有笨蛋才会转身朝后,等于叫敌人开枪打他。再说,你们一家子的乱视都太严重了,到底要怎么看,才能把我和我母亲看成同一个人?」
洁思敏的话切中核心,杰斐逊苦着一张脸,转移了视线。
「没办法啊,谁教你们是母女……」
「既然这样,在你眼前的既是瑟西儿的分身,同时也是马克斯的分身,我不像我父亲吗?」
洁思敏的长相与画中那张含笑的脸并无相似之处,洁思敏本来就与父母亲都不怎么相像。母亲弱质纤纤就不用提了,父亲个头也小,在体格上也没有相似之处。但是,那双眼里的光芒,颜色虽然不同,但显示出强烈意志的眼光却不会令人看错。
「你说我执着于总裁的地位,这就错了,我只是认为在揪出叛徒之前,有必要稳坐总裁这张椅子而已,再怎么说,你们之中有人巴不得我去死。」
「都说过多少次了,别把我扯进去!就算是其它人,对你的强出头当然或多或少看不顺眼,但再怎么样也不会想置你于死地……」
杰斐逊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另外六人是多年来一起打拚的伙伴,对于洁思敏的事,他们也讨论过许多次。
不能让那个任性的千金小姐扰乱经营,一定得让她从总裁这个位子退下来——这个他们的意见一致,但没有决定任何具体的办法。大家应该是相当乐观地认为,反正她是千金小姐,很快就会得到教训,知道自己能力不足而自行离开。
这些全都是假的吗?
他们分明知道洁思敏真正的经历,却瞒着自己,若说他完全不受打击是骗人的。但是,他们认识多年了,也是朋友,而且洁思敏对他们来说,是恩人的女儿,尽管洁思敏任总裁对他们的事业确实有所妨碍,但他怎么样也不愿相信他们会下这种毒手。
也不知洁思敏是否察觉了杰斐逊内心的纠葛,只见她命人将冷掉的茶换新,继续说道:「那群人好像决定先笼络我丈夫。」
「这是很合理的方式,他们是打算请你丈夫说服你退下总裁这个职位。」
杰斐逊发表了意见,洁思敏吃惊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