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团会解体。当然,那群董事的饭碗也就没了。不用说,他们是不会冒这种险的。如果我以单身身分迎接我的三十岁生日,那对他们来说就没问题。就算我结了婚,只要笼络那个结婚对象,看是要叫他让出股份,还是设法叫我留下对他们有利的遗嘱,再杀了我。继承我的遗产之后,接着也把那个男人杀掉。这下就万事如意、可喜可贺了。”
凯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开始头痛了。
“你知道你自己有性命危险吗?”
“这问题问得真蠢,海盗。我当然明白,我的结婚对象的性命和我一样危险,所以才不得不慎重行事。”
若是在库亚财团迷失自我的男人,也许轻易就会倒戈,靠到董事那一边。不懂得打斗的男人更加危险,因为很可能一下就会被杀。
所以这位女王不得不对结婚对象设下高标准。
“他不必有身分财产,外表更是无关紧要。但他要有杀也杀不死的坚韧顽强,又要与国家机关和财政界完全无关,当然还要有本事,但最重要的是值得信赖。在地面上的世界,没有半个人符合这些条件。还有另一个条件就是,这个人必须够冷静,能把这件事纯粹当作合约,不然我就麻烦了。想到可以和我结婚就乐翻天的蠢蛋想都不用想,但没有霸气的也不予考虑。我要找的男人要有自信和气概,他要能笃定地说:如果是签定的合约保证合理报酬,又有期限的话,就愿意妥协接受包养。”
“你的话实在是狗屁不通,要找一个愿意为了钱被包养,又不能忘记自尊的人?”
“没错。”女子大大方方地点头。
从她的态度看来,她认为自己的要求是理所当然。
凯利的心情很微妙。从以前到现在,想要借重自己本事的人很多,也有数不清的人来找他一起合作,但受到如此热烈的邀约还是第一次。
如果是遇到不顾尺度和礼仪的求爱,感觉应该不差。但这种强硬的谈话方式,他到现在还是很不满,也无法接受。话虽如此,他还是可以确定对方是认真在提案的。
“我更正。”
“更正什么?”
“我本来以为是讨人厌的有钱娇娇女,一时兴起想包养小白脸,不过看样子似乎不是。你对我的评价相当高。”
“当然,是最高的。”
“既然这样,那你应该明白这种做法不符合我的作风。就算你再怎么积极热心,在这种状况下我是不会答应的。要是我答应,就等于是把不能卖的东西——也就是你说的自尊——给出卖掉了。”
女人露出类似困惑又像尴尬的神情,搔了搔她火红的头发。
“可是,我没时间好好说动你了。不然这样吧,要不要赌一把?”
“什么?”
“神出鬼没的凯利,这好像也是你的绰号吧?只要让你一上天际,不只联邦警察,就连军队正式动员也能逃脱。听说,你的船和你驾船的本事都相当有一套。”
“我可是没有部下的海盗,如果没有这样的代步工具,还能混吗?”
“那么,如果我说我抓得到你呢?”她的语气是含笑又淘气的,自信在她的眼里闪闪发光。
凯利知道这是挑衅,但这一种挑衅他无法装作没听到。凯利报以无惧的笑容。
“你说你抓得到我?”
“反正你马上就要离开吉可巴了吧?我来追你。也就是说,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既然你和警察和军队玩这种游戏的经验丰富,应该会有自信逃得过。从现在开始,这样好了,如果十小时之内我抓到你的话……就请你乖乖认命,在这上面签名吧?”
她挥了挥结婚证书。
要拒绝这种赌注说是容易,但说了也没有意义。就算拒绝了,自己也还在地面上。况且,库亚财团的力量在吉可巴肯定相当有影响力。动员警察或军队来追捕凯利,对这女子来说是小事一件。
他已经确认过了,这房间里没有任何机关。这个全身上下都带着武器的女人确实是个威胁,但凯利本身的武装也不相上下。即使如此,两人的立场优劣还是太悬殊了,这女人只要稍微运用一点手上的权力,他在地上就没有胜算。
他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但是,这种捉迷藏我多玩只是多吃亏而已,要是你抓不到我,也没有奖赏……”
“我来提供吧,你要什么?”
“别闹了。”凯利不禁跟着笑了,但同时飞快地动脑。
只要飞上天,就奈何不了他了,谁也追不上他们。他正思考该如何提出这个条件,这时女人又抢先一步了。
“再二十五分钟就是凌晨两点,从两点开始,可以吗?”
“这么说,时限就是今天中午十二点?”
“对,在两点之前,我都不离开这里,不和任何地方联络,也不发出任何指示。从这里可以直通太空港,十分钟就到得了。”
“多谢你的体贴。”凯利尽可能板着脸说话。
她的意思是,距离游戏开始还有一一十五分钟,她还很周到地给了自己到太空港的时间。这种老实得有点呆的公平精神,在这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