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知你爸在想什么,这点我同意。从你的话听起来,他埋下了纷争的种子,然后就到别的世界去了。的确,再蠢再笨的人,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只要叫自己的儿子——不,不必是亲生儿子,只要是听话的男人都可以。只要找个人跟你结婚,库亚的一切就是自己的了。就算这招失败,在你还没有和任何人结婚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和其他六人联手行动。虽然和其他人合作是不得已的,但得到库亚财团的机率还是非常高。哎呀,你爸这招还真狠啊。”
“都是因为他,我才得多操这种不必要的心。好了,我想你已经明白了,这是交易,你就当作是做生意,然后签名吧。至于期限嘛,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个明确的保证,就先签一年吧。一年就好,我一定会在这段期问内把事情摆平。当然,问题一解决就立刻离婚,我保证绝不会亏待你。”女子把话说完,定定望着男子。
男子知道女子正看着自己,却把弄着酒杯,垂下视线。
其实,他是在暗自忍笑。
整件事已经变得令人又惊又气了,对方要是以为自己会乐意答应这笔交易,那也只能笑了。
凯利以为,有钱人的脱序行为、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任性善变和没常识,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显然这位女王陛下有点脱离常轨。
他不能再跟她耗下去,也不愿再跟她耗下去了。
凯利耸耸肩,表现出明显的轻蔑态度,站起身来。
“再怎么想,这份工作都不适合我。很抱歉,我要回绝你的提议。”
女子似乎早就料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她偏头笑了笑。
“你以为我听到你这么说,就会死心?”
“不,你不是那种女人。但是很不巧,我也不是会乖乖听话的男人。”
“我知道,海盗王。”
凯利停下脚步。左眼投出锐利的视线,落在悠然坐在那里的女子身上。
“你以为我是乱枪打鸟随便找上你的?我早就知道你会在吉可巴下船,才在这里等你。”
“被超过三十个国家宣判有罪,遭到联邦警察跨国通缉,甚至连联邦军都视你为眼中钉,但你到现在仍是自由之身。还有,一般的大海盗都有好几名手下,拥有组织,但你却不同,向来单独行动。不过你还是有一个搭档,对吧?”
凯利的表情愈来愈难看。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已经把自己的相关资料查得一清二楚了。她清楚知道自己不但不是单纯的非法船员,还拥有“海盗王”这个引以为傲也最要命的绰号,所以才来找自己谈这件事。
“你这女人也真奇怪,连这点也要我告诉你吗?窝藏国际通缉犯是重罪。要是这件事被抖出来,库亚财团和你本人都会吃不完兜着走。”
“这种事要蒙混很容易。只不过,这也必须请你帮忙。首先,你不得不换一下那张脸,还要请你完全记住我准备好的假经历,至少在人前要扮演那个人。不过,你就当作是合约的内容之一,忍耐一年就好了。”
这女人似乎完全不打算把别人的话听进去。
凯利用力、咬字清楚地说:“女王,我并不讨厌你,我也愿意声援你守住你的王位,但你的事和我无关,这件事我拒绝。”
“真想听听你的理由。是哪一点让你这么不满意?是必须下船一年吗?还是得扮演超级国际企业的副总裁这点?即使只是坐虚位?”
“都一样,我都不满意。但是其中最让我不满意的一点,就是非得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
女子睁圆了眼睛,然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从表情来看,她真的觉得事情很有趣。
“失敬失敬,我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你太天真了,要记得把男人的纯情算计进去。再说,为什么要找我?到头来,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个愿意当你的盾牌或烟雾弹的男人,不是吗?应该没有理由非我不可。”
“当然有,理由多得是。拜托一般男人做这种事实在太可怜了,更不是谁都可以。就是判断只有你才能办得到,我才这样拜托你的。”
“这是拜托的态度吗?”
“要是你看不出来,那就太悲哀了。我可没有这么热切地拜托过别人喔。”女子依旧沉稳坐在椅子上,大剌刺地跷起脚,得意地笑道:“当时的新闻标题是‘哪个幸运男子可以得到她?’不断在那里鼓噪。你似乎也以为娶了我好处数不完,但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不仅不是,老实说,这是会要人命的。就算我有了丈夫,那些董事也不可能会死心,因为他们只要在我更改股票名义之前,把那个丈夫收拾掉就没事了,或是干脆把我也一起收拾掉,永绝后患更好。”
这下凯利倒真的愣住了。
这七名董事是什么样的人物,与已逝的马克斯是什么关系,他并不知道。不过,光是拥有库亚财团所有股票的百分之七,应该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额了。马克斯实在是非常大方地回馈了他们。都已经收了这么一笔大礼还不满足,还要继承人的命?
“那些人会不会太贪心了?现在你要是死了,库亚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