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依旧还在病床上哭泣。
茶姆飞鼠一直舔着妹妹的脸颊。
音恩与南风一样没有离开病床边。
红爱分别看过众人后,温柔看向站在墙边的真心。
「莉普,你累了吧?去泡个澡消除一下疲劳,应该有很多事情要烦恼吧,我帮你把特别楼层的SPA包下来了。从现在起,两个小时内都可以自由使用。」
红爱的微笑中不带有一丝疲惫,她明明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音恩转过身来,灿烂地朝红爱说道。
「红爱学姊,这种松鼠是相当稀有的品种吧?居然还养了两只,真是太厉害了!这究竟是什么品种啊?」
「呵呵,这不是松鼠,是飞鼠唷。属于怪士科,是国际禁止补抓贩卖的品种,所以麻烦你不要跟别人讲喔。」
「当然!」
喂喂喂,这样好吗?说什么怪士科……
真心在假面下皱起眉头。
南风面无表情看着红爱与音恩的互动。
心爱的呜咽似乎变小了一些……
红爱露出笑容。
「各位不好意思,我想和心爱单独相处。可以吗?」
心爱抬头望向站在床边的姊姊。
似乎在确认大伙是否已经离开,姊姊朝房门看了一眼,之后低头看过去,落在脸颊旁的波浪卷红发非常美丽。
化身成飞鼠的茶姆与柯鲁,此时正在心爱的枕边相互依偎。
脑袋里还垄罩着一层薄雾,不过已经可以说话了——
「姊姊知道吗?」
所以首先询问心中的疑惑。
姊姊没有反问「知道什么?」——
「看样子是曝光了。」
就只像是「偷吃被发现」般,不以为意耸了耸肩。
这让她感到非常、非常地寂寞。
「为什么哥哥会在泉女?」
「简单来讲,就是本来要跟心爱搭档的神衣人行踪不明,就在机场那个时候,所以基于不想让你的神触人梦落空的心情,真心就假扮成莉普来到这里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
「泉女可是女校喔?要是有男人混进来这件事曝光了,你也会一起遭到退学。所以需要慎选知道他真实身分的人,这不是说我们不信任心爱唷?你不擅长说谎对吧?」
「虽然是这样……但是……就只有姊姊……知道也……太狡猾了。」
「应该不用我说,同寝室的蕾迪也知道这件事情喔。」
胸口感到疼痛。
痛是因为伤口?还是……
哥哥是男性,蕾迪是女性,他们两个却住在一起。
一想到这,就有种非常、非常讨厌的感觉,也讨厌会有这种感觉的自己。
姊姊就像是在突显自己的丰满胸部似双手抱胸。
「总之,你就先把伤治好,专心恢复体力,距离决定战只剩下六天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我受伤了,而且我非常害怕……」
「这里是泉命女子学园喔,而且你已经成为神触人了,还是学园史上最优秀的,要有所自觉啊。」
「我,真、真的不想跟人战斗……」
「讨厌的话,就跟真心一块回家,用这种态度战斗,只会让神衣人受伤而已。你懂吗?要是不好好振作,真心可是会受重伤的喔?」
狡猾,心爱心想。姊姊太狡猜了。
说这种相当于「如果不想要哥哥受重伤,就请好好战斗吧」的话,太狡猾了。
她没办法与人战斗。
她没办法与人争执。
伤害某人的行为,连想也不想去想。
「做决定的人是你,在哭泣之前,先做好觉悟。在泉女,在哭泣前要做的事情可是堆积如山喔。」
姊姊的声音有如冰霜般落下。
这让心爱的肌肤逐渐冰冷,连同心灵一起。
明明就遭遇到非常可怕的事情。
明明还因此受伤了。
明明希望能被温柔对待。
明明想要被温柔地拥入怀中。
想要哥哥对自己做「额头轻触」。
但是……
居然至今一直都被排除在外……
居然在莉普的假面下,至今一直都是哥哥的笑容……
感觉就像是变得孑然一身,她非常不安。
脑袋不太能够思考。
身体也无法随心所欲的动作。
所以只能不断承受姊姊的冰冷话语。
独自寂寞,就连哭泣也办不到。
胸口…………………………好痛。
特别楼层的大浴场里,真心浸泡在浴池当中尽情舒展手脚。
平时洗澡总是在蕾迪专用的训练场,或是在房间里冲澡解决。所以这来到泉命女子学园以来首次的泡澡,让他有些感动,感谢红爱的盛情款待。
一个人独占这么大间的浴场,确实是爽快,脑海中却一直浮现心爱的眼泪,还有沙利阿利黏腻的笑声。
想法统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