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客人做这种会受伤的事情真的好吗?想是这么想,但是既然都答应比了,也只能奉陪到底。
真心靠在「试炼之壁」上双手抱胸。
而相隔三十公分左右,沃尔夫就站在他的右侧。
总算要开始了。
在距离真心三公尺的桌面上,摆着五把刃长十公分有余的飞刀,而站在桌旁的当然就是红爱,
姊姊拿起一把飞刀,用指尖轻抚着刀锋,似乎确认飞刀的锋利度.
接着……
「数量不够,可以再帮我准备九把吗?」
她向一旁的服务生提出要求。
聚集而来的观客们纷纷对视表示不解。
「为什么她要追加飞刀啊?」「这么没有自信吗?」「都准备五把了,总会有一把剌在墙上吧?」
「你瞧瞧她那样子,可是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唷,这么可爱的孩子一点也不适合拿刀啊。」「她想必很害怕吧。」「当然是会怕啰。」
耳边传来观客们的窃窃私语。
服务生在桌面上利落排好九把飞刀,这样总共有十四把飞刀。
「呵哈哈,红爱真是谨慎,居然准备了这么多把飞刀。这些全都是投掷专用刀,重心都有经过精密计算,所以只要笔直掷出就可以了。」
沃尔夫背倚着墙,从容观望红爱的模样。
好啦,那红爱会怎么做呢?
她用右手拿起飞刀,侧身摆出掷刀的姿势。
真心迎上姊姊的视线。
沃尔夫用处之泰然的模样大声说:
「真心,别忘了,是飞刀越贴近身体的人获胜,她想必会怕剌中你而特意丢远,但要是丢得太远,该次掷刀就会视为无效,而就算要再次掷刀,也依旧得瞄准你身旁的位置,到那时候,你有勇气用身体接刀吗?」
「天知道。」
「哼哼哼,红爱是不会想伤害你的。但相对地,她的内心深处肯定会认为就算丢中我也没关系,飞刀不会说谎,掷出的轨迹会忠实呈现人心中的迷惘。只要飞刀伤害到我,我最起码能换来与红爱相处的时光。你要说我卑鄙也好,但我将会利用她『伤害到我』的内疚心理趁虚而入。」
「随便你。」
真心睥睨一旁喋喋不休的沃尔夫,他有点烦人。
「我十分清楚你深爱红爱。像她这样的女性,别说是亚洲地区,就算放眼世界也屈指可数吧。再等个四、五年,她想必……」
咚!
飞刀来得十分突然。
就落在沃尔夫的脸上。
不对,只是从在左边的真心看起来是这样,实际上,飞刀好像是落在险些剌中沃尔夫右耳的位置上,证据就是水蓝色的瞳孔还在隐隐颜抖。
「看、看来已经分出胜负了,飞刀毫无疑问是偏向我……」
咚!
沃尔夫哑然失色。
锋利到堪称残酷的飞刀,这次以破竹之势落在真心的左耳边缘。
振动微微冲击着左耳鼓膜,接着浸透到四肢,某种令人悚然的寒意沿着脊背而下,但真心仍旧不为所动。
「平、平手!」
船长的嘶喊让观客们发出并非赞叹也非悲鸣的声音。
真心斜眼偷看沃尔夫的表情。
他已被吓得目瞪口呆了。刚刚那算什么?侥幸?那真是红爱掷出的吗?好像能够听见他诸如此类的心声。
红爱毫不停滞地丢出第三把飞刀。
咚!
精准到堪称残酷的飞刀,就落在真心与沃尔夫脸旁刚好正中间的位置上。
「「!!」」
要说他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冷不防掷来的飞刀,和仔细盯着时所丢来的飞刀,带来的恐惧感完全不同,飞过来的飞刀残影成为冰冷银线烙印在视网膜上。
尽管如此,真心仍旧不为所动。
沃尔夫吞了口口水,不过他同样没有移开半步。
真心与沃尔夫的距离只有三十公分左右。
聚集过来的观客再次騒动起来。
「平、平手!」
船长嘶喊出判定。
红爱已经拿起下一把飞刀,然后丢出。
咚——
右手扶住额头的船长,缓慢且大幅度摇了摇头,或许是在竭力压抑发自体内的颜抖。
喔喔喔喔喔喔周遭观客的欢呼声让他确定双方再次平手。
接着又一把飞刀。
咚!
然后再次平手。
头部的左右两侧各一把,接着是高度从肩膀到侧腹逐渐调降的连掷,宛如一道分隔线般,公平落在真心与沃尔夫两人之间的正中心位置上,而且刀刃还深深剌进壁面,难以让人相信是出自女子之手,
「红爱她究竟是什么人啊?」
沃尔夫的脸颊隐约抽搐,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带着笑意,背部也没有离开壁面,看来珍说得没错,他确实有着过人的胆识。
真心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双手抱胸持续看着红爱。
姊姊再次摆出丢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