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也有可能会下雨。或许联系警察比较好。
正准备考虑那样做的时候,听到手机传来了“嗡嗡”的震动音。我一瞬间以为是雨坏的手机,但朝她一看,她也朝我看着,和我
的想法一样,于是两个人亲密地看着中间的少女。
[说起来,带手机了]
急忙从外套的内侧取出来,索菲娅双手拿起手机贴着耳朵。用英语交流的。很快的交谈,老实说,要听明白相当困难,但知道是
在互相报告位置关系。
[但是,忽略了(手机),还是很意外呢]
看上去像个小大人,可独自一个人的话,果然还会觉得焦虑的吧。让人完全没有那样的感觉,或许可以称她为某种扑克脸。
[说了什么?]
索菲娅挂了电话,雨坏问道。
[分开的时候,好像还在的]
[等待是最重要的呢。没有结果的话]雨坏耸耸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是那么无趣就算了]
[那么,优哉游哉地过去吗]
从长椅上起身。
那时,索菲娅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
左手指着远处不到百米的大瓶子的标志。
[那个,是什么?]
[保龄球场。平日里倒算安静,休息天就相当混乱了。]
[那样啊。那是保龄球……]
好像不熟悉。
索菲娅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里。
[也是啊,没人带你来过这里吗?]
[—哎?]
[走得有点累了。到那个保龄球场休息一下也不赖吧?看着就像要下雨了]
[……嗯!]
索菲娅就像弹起来那样点了点头。
§
扭扭歪歪蛇行般前进的保龄球,像控制多米诺骨牌那样,将瓶全部推倒了。
[……干得漂亮!]
对两手滚球,精彩实现全灭的索菲娅,雨坏表示了上司般的庆贺,互相击掌。总觉得这样看来就像姐妹。很惹人发笑——
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很遗憾,在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不该那么直白地开心。
玩保龄球过程中,稍微增加了惩罚游戏。提议者是雨坏。输了的话,就请喝果汁,冠上“败家犬”的称号。雨坏和索菲娅一组,
我只好孤军奋战。
于是,现在是第八局。比分是:我80,雨坏68,索菲娅现在96。这样下去要输了。不,并不是吝啬,舍不得请客喝果汁,而是被
比分低于自己的人称“败家犬”实在屈辱。
[啊,爸爸……!]
入口方向走来了一个金发男子,在他面前,索菲娅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扔掉手里的保龄球(危险),她东倒西歪地跑过去。
总觉得他好像是当作家的她的父亲。名字好像是鲁贝斯?格瑞特氏。开始玩保龄球之前,稍微听到了一点,别的没什么消息,但总
觉得他上辈子是摇滚乐团的吉他手,而不是作家。感觉肋骨凸显出来了。
他稍稍弯下腰,迎上去抱住索菲娅。
用英语对答了几句,回到这里。索菲娅捡起丢掉的保龄球重新玩起来。
鲁贝斯氏柔情地注视着。只看他的表情,就觉得是溺爱过头的父亲,
那是货真价实的吗……
站到他对面后,我说道。
[对不起。好像我做了多余的事情]
[不,没那回事。倒是我得向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鲁贝斯氏惭愧地低下了头。他日语说得也不赖。但是,还没有索菲娅说的那么溜。算了,那种差别,大体上就是大人和孩子接收
能力的区别吧。
我苦笑着说道。
[确实是那样呢。父亲迷路了,确实有点不着调]
[哈哈,真是的]
[脖子和手臂上的瘀斑是因为被虐待导致的吗?]
微笑着询问的结果是,对方作了简明易懂的解释,可是好像稍微费了点时间。注视着表情的变化,那种冷酷连我自己都惊讶了。
——保龄球开始不久后。
脱掉手套拿着球的索菲娅,应该没想到保龄球竟然这么重,失去了平衡,身体往后仰。总算从她那里平安无事地拿到了球,但是
没能抱住快要摔倒的她。
没被接住,重重摔下去的她剧烈地咳嗽着——那个时候,袖子是卷起来的。呛咳的她看上去很痛苦,松开围脖的时候,看到了脖
子上的伤痕。
因为肌肤白皙,所以很显眼,那是青黑色的瘀斑。
[是啊,也会有看得到的时候呢]鲁贝斯氏忧伤地垂下了眼帘说道,声音微微颤抖。[但是错了。我发誓没做那么卑鄙的事]
抬起头,自我折磨式的微笑。
[那是因为女儿有病。……疑难病,我找遍各个地方,寻找救命草。]
[这样的啊。……对不起。没注意到那样的事,非常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