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冒出来的鼻涕虫呢。莫名其妙]
[那当然耐人寻味。话说鼻涕虫也和贝类很像呢……?]
[天壤之别呢!]
哪里不一样了呢,果然完全不明白。明白的是,她的审美和我的有种种不同,以及在那点上拥有的热度。
不管怎么说,再继续反驳也没什么好事。决定适当地说些“是啊,我说错了”之类的话来结束话题。
仿佛看透般,用非常犀利的眼神瞪着我。
[话、话说,索菲娅一般会玩什么呢?对什么感兴趣?]
[人类考察]
索菲娅回答道。
[人、人类,考察?]
发音完美,但是那样的话出自一个六岁左右的少女之口,这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人类考察哟]
我说。
但是,说到人类考察,又跟谁相似……。
[嗯,喜欢什么,完全不清楚]
雨坏好像很困惑,有点语无伦次。
[有两个人,两个人都笑。两个人都看一样的东西,但是又有着不同。高兴,开心也是那样。虽然看着同样的事物,触摸着同样的
颜色,但却是不同的。我喜欢思考那些]
做梦般的微笑。
那种虚幻,似曾相识。
和姐姐曾经说过的话很像。非常像。
[……是感觉质?,吧]
[感觉质?]
雨坏皱起眉头。
[模糊地记得姐姐说过,好像是“感觉质”吧]追溯着记忆,我说道。[你见到的蓝色,果真和我见到的蓝色是一样的吗?……连认
为是理所当然的、共有的颜色,也会因人而异产生不同的感觉。]
[……感觉质吗。说得真好听呢]
雨坏嘟囔了一句。
我不太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询问道。
[怎么个好听法?]
[人呢,一个人也会自言自语]
一看就让人感到内疚的话。
但是,那副表情非常沉稳,也很温柔。还有怀念过去的眼神。
[正因为这样,人们才会考虑一些人。想念一些人。因为是一个人,所以到哪里都是孤独的,所以才会珍视与自己不同的人。有差
异是理所当然的,绝对不可能互相理解,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觉察到那个的话,彼此就开始相互尊重了]
就像吟诵如雷贯耳的童话那样,雨坏喋喋不休地说着。
接着,以爽朗的微笑完结。
[……总觉得,以前呢,老听父亲说]
没有平日的害羞,也没有意气用事,是极其自然流露的,那番话在她的心中。……总觉得,有点苦涩,又非常开心。
或许,索菲娅就是那样的。
[真好听,你说的话]
小声说出的那番话,有两种相反的感情。只是,苦涩的味道强一些……勾起了往日痛苦的回忆。
为了抚平那些,我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即使那样,但在那个领域,雨坏还是很擅长去感觉,不过果然还是门外汉呢]
[呣,说了“果然”,那是什么意思?]
[不说为妙。现在不要管它了]
[……啊,为什么呢,现在无性地用这个萝卜一挥到底的感觉]
猛抓起从南瓜包里露出来的叶子部分,雨坏低声嘟囔道。
[那好像会很痛呢]
[两个人,关系很好。……恋人?]
[不可能哇]
面对索菲娅天真的提问,雨坏撒着娇嘲笑道。
我也耸耸肩。
[好像是不可能呢]
[那,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算了,或许多半是那样的吧?至少一半好像是的呢。……只是只言片语]
雨坏手贴着眼罩,狠狠地扭向一边说道。明明不坦诚,却又很坦诚,怎么说好呢,让人感觉她很害羞。
[朋友……]索菲娅嘟囔着,好像细细品味那般。[我,没说过呢]
[是吗?那真让人意外呢]
[意外?]
索菲娅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能成为朋友的要素,无法找到]
可爱,聪明,又有协调能力。却不怎么受欢迎倒是很不可思议。
[那,能和我做朋友吗?]
索菲娅眼睛转向我,直接问道。
一瞬间,有过犹豫,但是伸出的手已经决定了要怎么做。
[啊啊,荣幸之至]
[真,真拿你没办法。嘛,好吧]
[好开心]
仿佛花儿般的微笑,看上去很幸福——却很虚幻。
§
[不在呢……]
从开始寻找没有走丢的迷途爸爸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我们想让疲惫的双脚休息一会,于是坐在自动售货机旁边的长椅上。
天空还是蓝色的,过不了一个小时就要被染成茜色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