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虽然预想到了,但是……]
不过,确实是徒劳。
恐怖电影倒是屡屡有不死怪物登场,可是现实中那样的东西往面前一站,还算不上恐怖,就是很麻烦。
厌烦。一定是交往的时间变长的缘故吧。
发着那样的牢骚,不断适当地应付,我觉得好像上回的怪物更难对付,并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首先,很遗憾,要实现姐姐的愿望,那几乎不可能了。杀人鬼无论如何都很棘手。
其次,必须将她的尸体搬到外面。移动尸体这种事有各种不妥。姐姐可是名人。必须尽可能避免在会引发话题的场所留下更多的
痕迹。
换句话说,我们能做的最有建设性的行动是,只能在她接受之前(她不会接受半途而废的结果),教训了这个生灵之后,想办法
从这里逃出去,匿名联系警察。
[……说到那个魔术,在外面一天只能使用一回啊]
这不开心的嘀咕声告诉我,那唯一的选择失败了。
我不禁看了下雨坏。不,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没有那样的事情对吧,看了雨坏。
或许是被那样的视线压倒了吧,雨坏渐渐悲哀地低下了头,
[所以说]
说着。
她的右手伸向眼罩。
[所以说,因为,因为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声音震颤。
明白了,她是为了隐藏表情才低的头。
她不是对杀人鬼,而是对别的什么抱有恐惧感。
并且,那是——
[我要使出王牌了呢]
解开眼罩,证实了。
雨坏抬起脸。
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在金属和皮肤之间滑入,被眼罩的厚重感蒙骗了,眼罩轻松地解开了。
瞬间,我感受到周围的空气突然改变了。
既不清净又不浑浊,全是异质。很不协调的空气。
是因为触发了那个吗,就像玩捏手背游戏(指双方重复无谓的动作)那样打倒了又站起来,向我突进的杀人鬼将身体转向了距离
远我很多的雨坏。
只能转向她。
[眼是情报,眼是认知,眼是世界——]
仿佛从长眠中醒来那般,被眼罩掩藏的她的眼眸,慢慢睁开。
那是对生命一无所知的灰色眼眸。在其中蠢蠢欲动的无数的颜色。
[——那是逆理的理。压制所有的道理,翻转所有的真理,颠倒所有的概念。]
那个直接抓住杀人鬼。
杀人鬼无法动弹。就像所有机能的主权都交给了外部那样,丝毫不动。
雨坏的右手,静静地指向杀人鬼。
[翻转汝之脚步。在汝凋零之前,给我回来!]
一瞬间,右眼发出妖魅的光。
能够观测到的仅此而已。
下一个瞬间,杀人鬼灰飞烟灭。
意犹未尽,就像虚幻回归于虚幻那样,消亡成为了理所当然的归结。
§
实在是令人败兴的索然无味的结局,但是现实就是那样的东西。一旦报道说有必要进行华丽演出的,那是文艺节目,接下来就是
流言了。
[但是,真可怕啊。有那样的牌吗]
我稍微发了下呆,还是朝她的身边迈开了脚步。
[但是,倾尽所有,还是差一点——]
雨坏突然两膝下跪,痛苦地摁住胸口,我慌慌张张跑到她前面。
她用力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低声呻吟。
[怎、怎么了?要紧吗?]
[……不碍事哦。并不是身体怎么怎么样]
[明明脸色那么差?]
[只是魔力用尽了]
脸色苍白地说着。
她宛如脱力那般弯着背脊,两手撑在地上。
[……使用了啊。明明叮嘱我说“在外面绝对不要使用”,还是使用了……]
她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说着,仿佛抽泣般的回声一样。
我虽然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是就像有很大的后顾之忧那样颤抖,多少明白了。
[抱歉]
我低下了头。
我觉得不得不道歉。因为觉得让她做了过分的事情。
[不要。请不要道歉]
她脸朝着地面,就那样发怒地说道。
[并,并不是为了你们才这样做的。我——]
[谢谢你,雨坏]
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姐姐说道。狗也在一起。
[……我倒是记得跟你说过“不要动”的?]
差不多对她说了止血之类的,可是她没有那么做。我潜心(使用)暴力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啊?……不,一定是没有下跪,而
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杀人鬼吧。
[对恩人表示感谢,这才是更重要的吧?]
姐姐笑容满面地说道。
[算了,话虽如此。……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