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参加县里的比赛,来画的”
圆的父亲,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在完成之前,就倒下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幅画。不愧是以前立志成为画家的人,那绝对不是半调子的笔触。明明是有些寂寞的表情,但却很不可思议的是一幅温暖的画。
圆把那个递给了我。感觉就像是在说,要把麻烦的东西早点丢出去。然后,说了句“我去买喝的”,便走出了房间。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圆的父亲两人。
“我的事情,有帮我保守秘密吗”
忽然,圆的父亲轻轻说道。我点了点头。
“是吗,那就好。那样就好”
圆的父亲开始说起了话。
“虽然被告知只有一年时间,但一开始也没什么实感”
到底准备拜托我做什么呢,我想着。
“我想了一阵,决定画一幅女儿的画。虽然本来不打算再次拿起笔,但这都是最后了,没关系了吧。我这样想的呢”
然后,他嘴角上扬,微笑了。
“但是,在完成之前,就成了这副样子了。倒不是说,事到如今想要被女儿感谢啦,或者希望被当作父亲来认同啦,并没有考虑这些事情,但没有能够完成,也还是让我觉得生气。”
圆的父亲,眯起了眼睛。
“你正在上美大吧?”
“是的”我答道。
“能不能,帮我把这幅画,画完呢”
“我,吗?”
“恩”
“没关系吗?我来?”
其实在看到画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他想要拜托我什么事情了。但我又想,接受下来真的好吗。
“不管谁来画,圆也还是圆。但是,果然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可以拜托的人了吧”
说完,圆的父亲把眼睛闭上了。
我呆呆地看着大叔画的圆的画。在炭笔描绘的底稿上,颜色舞动着。我想起了挂在东京房间墙壁上的,到现在都没有画完的圆的画。
当然,笔触也好,构图也好,颜料的使用方法也好,色彩的决定也好,都不一样。
但是,在那里的果然就是圆。
没有画完的圆,有些寂寞地在画中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