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了吧。
是因为我从一年级开始就做纪律委员,所以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吧。
我不否认。大抵就是这样,而且别人的评价不过是别人的主观感受罢了。
虽说如此,可我在严于律人的同时也严于律己,这一点别人也很清楚,所以评价也不算太差吧。
可是,也有人不这么认为。
那就是所谓的不良学生吧。
他们随便迟到,随便翘课,不参加打扫,在校舍后面抽烟,使用暴力。他们觉得只有这样反叛才算一个合格的圣诞学园的学生。
面试的老师会怎么认为呢?
反正我和那些家伙是势同水火。
那一天,我把不打扫卫生就想溜回去的他训了一顿。
一般他都是说不过我,虽然不心甘情愿,还是会回去打扫。可是那一天,他好像心情不爽,不太愿意听我的话。
虽然如此,因为个人的情绪而不履行义务,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呢?
我知道这小子如果在嘴上输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一上来我肯定会被撞飞。
但我不怕。
我根本不打算原谅他这种逃跑的行为。
气氛很僵,周围的同学们也都说算了,可我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屈服于暴力、放任不正之风,我办不到。
同学们都拉不动我。
「你想用暴力让别人屈服于你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的暴力行为只是想隐藏你连义务都不肯履行的渺小罢了。」
这句话对惯于使用暴力的他来说可能是严禁说出口的。
事后,他找了十几个同伙来报复我。
他要我谢罪,可我又没有犯罪何来谢罪呢?
于是他们就开始破坏学校,对不相关的学生使用暴力,在校园里开摩托车横冲直撞。
但我仍然坚决不谢罪。
他激动的拿出了刀——对我挥舞着。
刀刃割开了我的刘海和额头。
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做。
我很难为情,惊呆了,蹲了下来,被他们俯视着。
我屈服了。
当我说出谢罪的话时——
冲破人群进来的,是进堂主席。
嘛,虽然京部他也在。
进堂主席毫不畏惧那些蛮横的家伙。
面对再度挥舞着的刀刃,他一步也不退缩。
即使抓着刀的手被划伤,流着血,也不露怯色,瞪着他们。
「如果想被抓进去,那你就试试。」
他把凶器抵到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不良少年们胆怯了,丢下一句挑衅的话,离开了现场。
进堂大人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控制住了这骚乱的场面。
和什么也干不成的我不一样,他太有手腕了。
进堂主席看着我,说道:
伤好了以后,到我这儿来。
在那时我就决定了。
我要跟随这位大人。
我只跟随这位大人。
能让我甘心追随的,只有这一位。
进堂主席,只有他。
除此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跟从他们。
即使是父母。
即使是老师。
即使是首相。
即使是恶魔之口的持有者。
◇◇◇◇◇◇◇◇◇◇◇◇◇◇◇◇◇◇◇
智事加紧紧咬着嘴唇。
她想要疼痛来提醒自己。但还不够。这点程度还不足以抵抗恶魔之口的命令。
智事加猛敲自己的头。
她想找回自己的意识。但还不够。这点程度还不足以抵抗恶魔之口的命令。
要被迫听从琴叶了么?究竟,这样做的话——
她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是口袋里放着的什么硬物。智事加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刀。
「!」
从口袋中取出的刀,让智事加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脑中浮现出了创那的笑容。
她明白了。
她明白能开这种玩笑的,就只有创那了。
智事加咬紧了牙关。
她的脑中冒出了到时候该怎样报复创那的邪恶念头。
但是现在,只有现在,她要感谢创那。
智事加把刀从上衣中取出——
刺向了自己的大腿。
「呃……啊……」
她忍不住低声呻吟着。就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的痛楚。刚以为痛苦结束了,一秒之后,马上又会有新一轮的海啸般的痛楚向全身袭来。对于自己一贯害怕的刀,智事加有一种钻心的厌恶与恶心。
因为痛苦与厌恶的缘故而几乎要丧失的意识,和为了维持清醒的意志而进行的斗争,就好像灯被不停开关一样,反复争夺着智事加的身体。
「……啊——————!!」
智事加仿佛是咆哮着,拔出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