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了,总之,要尽我所有力量……
富尔双手交叠,做出祷告的动作,站在我面前。
只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不对呀。我可没打算让自己死吧?
「千万别想着要牺牲自己去救其他人,这么做的话,对方也很难过吧?」
说了不是这样嘛,千晶。我没想过要为了长谷而死呀。
我只是……
我只是不能让长谷死掉而已。
本来就是这样吧?
长谷还有家人耶。
当然,我也有我的家人。伯父他们一家人,还有妖怪公寓里的大伙儿,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不过,这完全是两码子事。
我……
我不想让长谷的老爸还有母亲难过。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俩失去孩子。
不可以让这种事发生。
这和我可能会因此送命完全是两码子事。
你懂吗?长谷?
你一定会懂吧?
我再说一次哦。
我可没打算死掉。
我不会因为要救你就贡献自己一条命啦。
你一定可以了解我的心情,长谷。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哦,长谷。
我面对不发一语直瞪着我的富尔,轻轻笑了笑说:「抱歉啊。」
不过就是永远,没啥大不了。
啪……我突然醒来。
「夕士!」
眼前出现一张涂鸦脸。诗人盯着我瞧。
「咦?我……」
我的脑子有点混乱。
「知道我是谁吗?」
「呃,一色先生吧?!我……我得救了吗!」
「呼~~~!太好啦!!哎呀呀!」
诗人大大松了口气,一屁股往椅子上坐。
「医院……」
宽敞的病房。这里,不就是小汀姊住院的那家医院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坐起来却忍不住低吟。好重!整个人像被灌了铅。
「啊,等一下。不可以一下子爬起来哦,我先去找主治医生过来。」
诗人按下求救钤。
「夕士已经清醒了,可以请主治医师过来吗?」
「呃,那个,一色先生,长谷他……」诗人露出微笑。
「他很好啊。」
太好了……!
我不需要冒死给他力量救活他,真是太好了。
我想得太简单,因为长谷得救才重要。
主治医师来了,先帮我量了体温、血压、脉搏、眼球的活动,接着是测试指尖的感觉,还有脚尖的感觉,做了各项测试。我虽然觉得身体很重,手臂、双腿倒还动得了。指头的动作也很正常,握力似乎稍微退步一点。
有人扶我起床,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外头的阳光很刺眼,窗帘已经放下来。病房里插了好几盆花,还挂着画家的图画。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伯母待会就来了。」
「一色先生是来探病的吗?」
「今天刚好轮到由我负责。我们协议能拨空的人就过来。」
不久之后惠子伯母就来了。
「夕士!」伯母一看到我就泛起眼泪。
「抱歉……让你操心……」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伯母不停地不停地拢着我的头发。
「报告一下……身体状况也恢复正常……」主治医师外的另一位医师过来。
「待会见喽,夕士。」
诗人出去之后,病房里剩下我、伯母,还有两名医师。
「稻叶同学,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我心头一惊。
「怎、怎么了?呃,该不会是我的身体瘫痪之类?」
「哦,这倒不会。你的身体现在确实不太听使唤,但这也是常有的现象。」
医师摇摇手。
「就是……你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很长一段时间……?
我看看伯母。伯母轻轻点了一下头。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到三、四年那么久啦。」
医师指着自己手表上的日历。
「你是在今年一月五号的深夜住进医院,然后……今天是七月十三号。」
「……」
已经过了半年。
听到半年过去,我更关心的是朵东商校的毕业典礼,还有大学入学考试。
(呃……大考应该还可以重新来过吧?咦?……这表示,我留级了吗?不对不对,不会留级吧,不会……)
伯母一脸担忧地看着发愣的我,轻轻握起我的手。
「你会觉得身体很重,是因为长期以来一直躺着,但这只要经过复健就能马上改善,加上你又年轻,运动神经也没有出现异常。另外,可能有些记忆混乱的现象,这也会在过些时候就能好转,不用担心。」
年轻男医师和蔼地笑着说。原来这位是心理医师啊。
我静静点了点头。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