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将男女休息室左右隔开。由于拉门已经稍微打开,我瞥到了里面——无论是男子休息室,还是女子休息室,都已经有患者躺在里面了。
「现在正在流行感冒吗,老师?」
田代问护士阿姨(她不是老师吧。不对,是老师没错,她说她也在护校教课)。
「现在是流行性感冒的时期呀~而且大家都是明明很累又不睡觉吧?所以才会一直有人病倒。只不过,有很多学生都是没有感冒却跑来说身体很不舒服呢。」
最后洼田就暂时先在女子休息室休息,我则拿到了酸痛贴布。
「稻叶、稻叶。」
就在我们走出和室的时候,田代开心地叫我。
「干嘛?」
「A班呀—有一个稍微会通灵的人,一直说这里的感觉很不好喔。」
「是喔~不过这也没什么吧?饭店怪谈是大家经常说起的话题,会不会只是那个人太敏感啊?」
「可是,那个人说今天在走廊上看到一个穿水手服的学生喔。」
「水手服……」
「应该不太可能看错吧。我们穿的是运动服,而且那个学生穿的水手服有点复古喔,听起来感觉好逼真喔。」
「这里历史悠久,应该也有以前的幽灵吧……」
这个时候,千晶出现了。
「啊,千晶。」
千晶的气色很糟糕。他沉默地把我们赶开,走进了医务室。田代当然也跟在他后面。
「头痛药吗?咦?我昨天晚上已经给过你了吧?」
「这个嘛……」
「你该不会已经吃完了吧,千晶老师?」
「呃,那个……」
「如果在正确的时间服用正确的剂量的话,现在应该不可能用完喔?你该不会加倍服用了吧?这样会很麻烦耶。」
「对不起。」
千晶被护士阿姨骂了。
「你的伤口会痛吗,千晶?」
千晶拨开了担心地勾着他的手臂的田代,说:
「伤口是没事,不过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头痛,烦死我了。白天还比较稳定,可是到晚餐前又痛了起来……我也忘了从家里带头痛药来。」
「就算药没效,也不可以一直猛吃。」
「对不起。」
我拉了拉千晶的袖子。
「干嘛?」
我把千晶拉到跟护士阿姨和田代有些距离的地方,背向两个人。
「真的很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做穴道按摩喔,老师。」
「……好耶。」
我曾经「治疗」过千晶一次。田代那次我是被迫的,不过在千晶的那个时候,我成功地按照自己的意识进行了治疗。千晶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但是他似乎接受了我说的「穴道按摩」这个藉口。
「所以你别再过度用药了啦。」
在窃窃私语的我们两人背后,田代对着护士阿姨说:
「你不觉得那两个人很『萌』吗?」
「我不太知道『萌』是什么意思耶。」
「老师,你的人生损失一半了啦。」
「一半?这么多啊?!」
「像我啊,光是看着那两个人就很开心了喔,你不觉得这样赚到了吗?」
「嗯~这么说好像也是。那现在这样看来,千晶老师是『老公』罗?」
「在我们这些粉丝之间也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但是我赞成稻叶是老公这个说法。」
「是喔~咦,为什么啊?」
「喂!」
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啊,竟然在当事人面前说这种话。
「不要把我们当作『萌』的对象!」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不需要女生。」
「什么叫做不需要女生!!」
「千晶也是,与其跟女生怎么样,还不如跟男生怎么样,才不会惹上麻烦,对吧?」
「哈哈哈,搞不好真的是这样喔~你在说什么啊,白痴!」
田代的头被敲了一下。
「说了白痴的话之后,我的身体好多了,滨中小姐,打扰了。」
「来,千晶老师。我先给你一次份的药。」
「不好意思。」
我们离开了医务室。
「千晶,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嗯……」千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就不稳定,时好时坏……大概是因为不习惯这边的气候的关系吧……而且我也好久没来雪山了。」
千晶频频摇头。千晶的贫血症是体质造成的,所以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可是我总觉得他非常困惑。
「不是生病吧?」
田代担心地抬头看着千晶。千晶则彷佛要她放心似的,轻轻地拍了她的头两下。
我思考着别的可能性。
「不是灵障吧?!」
我在房间的厕所里把富尔叫了出来。
「有可能喔。」
「果然。那些不是感冒却身体不适的家伙也是吗?!」
「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