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声从我们上方的那个小房间传来。
“果然有鬼……”
“我说是有人好吧!”
我这么说完之后,随即朝着小房间走去,每踩一步,楼梯就“唧”一声。
然后,就在我正打算握住小房间门把那一刹那,门突然“砰”的打开了。三个女生全都吓得跳了起来。
站在眼前的人是三浦。
“三浦……老师?”
三浦瞪着我看。又是那个眼神,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接着他瞥了女生们一眼,并且在迅速走下楼梯的同时又丢下一句话。
“放学后跑来这里做什么?真是一群小色鬼。”
“!”
一把无名火冒了上来。只要看到男生跟女生,你就只会想到“那个”?我看你才是欲求不满的小色鬼吧!
“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个性骚扰混蛋。”
垣内的脸上暴出青筋。
“没错没错,你给我看仔细。对方有三个人,我能做什么啊?”
“你这句话也是性骚扰哦!稻叶。”
“啊!讨厌,好恐怖哦!吓死人了~~哈哈哈!”
看到擦着冷汗的樱庭,我忍不住笑了。
“你们看,我就说真的是有人在吧!这就叫做‘杯弓蛇影’。”
“杯什么?”
“但是好奇怪哦!三浦在这里做什么?”
我无法回答田代的问题。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啊!会不会是因为三浦老师是戏剧社的指导老师?”
回答我们这个问题的是班上的戏剧社社员。
隔天午休时间,大家正在进行“琉璃子便当鉴赏会”(这种时候,还会出现拿着手机拍照的家伙)时,又讨论到这件事。
“原来三浦是戏剧社的老师啊?”
“只不过是副指导老师。”
“对嘛!戏剧社的顾问应该是布袋老师才对。”
“因为三浦老师曾经在学生时代演过戏。”
“对啊!这个消息是你传出来的,田代。”
“话是这么说没错。”
“这个鲑鱼卷超好吃的,稻~叶。”
“啊!不准吃啦!可恶。”
如果三浦是戏剧社的顾问,在那个地方无所事事也就情有可原了。可能是在检查道具吧!
“看吧!根本不是什么怪谈,田代。事情就只是这样而已。”
“嗯……”
就在我们七嘴八舌地闲聊的时候,忽然有某个东西从我旁边的玻璃窗飞了进来。
“哇!”
是泥巴球。窗户黑成一片。
“是谁?!”
田代将身子探出窗外怒吼。低级的笑声从某处传来。
“窗户关上比较好哦!”
“这是什么幼稚的行为啊?蠢得要命。”
呃,垣内,其实高中生本来就还很幼稚,还很蠢啦——尤其是男生。像长谷那种见多识广的家伙才比较少见……应该说比较奇怪。
当然也有很多强悍的家伙(长谷就是专门召集这种的),不过大部分的男生在出社会之前,不是满脑子对女生有遐想,就是有莫名其妙自尊心的蠢小鬼。
第一,想跟女生发生关系(而不是想受女生欢迎)。
第二,想变帅(然后希望能受女生欢迎)。
第三,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家伙(自作主张设定假想敌)。
他们的脑袋里有九成五都是这三点。
不过,他们也不会因此而努力。绝大部分的男生都陷入了郁闷状态,不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是根本什么都不打算做。
为什么我能这么条理分明地分析呢?这全是从长谷那里现学现卖的。
但是,我还蛮能理解这种窝囊又诡异的状态。我想,从国中生到大学生之中,一般人多少都会陷入这种状况吧?
即使如此,他们每天还是过着没有梦想、没有目标的彷徨生活,只会为女生和自己的外貌烦恼。这应该也算不上是一种不幸,但当事人倒是真的很痛苦。
画家也这么说过(毕竟他也有过血气方刚的青春时代),一定要经历为女人、朋友、学业这种莫名其妙的鸟事(以后才会觉得很鸟)烦恼、哭泣、生气的时期才行。这段时间的切磋琢磨、人际关系和价值观的崩毁与再生,对于打造全新的自己来说是绝对必要的。
比方说,那种不太聪明,却又一心只知道念书、不愿意经营朋友间的人际关系、对世事不在意也不抗拒、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家伙,便会在没有自我的情况下长大成人,而最后一事无成的家伙多得数不清。不管男生或女生都一样。
这和所谓的“御宅族”不一样。御宅族一直都会是御宅族,他们的完整状态就是“御宅族”。
“有些人还不清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懂别人的心情,就已经先放弃去了解这些。这已经不是靠沟通可以解决的程度了,那些家伙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其它的东西全是装饰品。不过,他们甚至连这一点都没发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