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会长敬了一个礼之后,转身面向我说道:
「哎呀呀,你真是可怜啊。没想到我竟然要引导你的小弟弟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既然演变成这样,那我不如把你推倒来上一发吧。」
「啊哈哈,这么做也无妨吧?反正这只是一场梦,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没关系啦。不过要是在现实的话,可能要请你高抬贵手了。」
「……你真是可悲呀。」
会长摇了摇头。
「我对你的评价很高,但没想到你竟然会面临这种悲惨的结局,这让我感觉命运真是作弄人呀。真是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要是你在向其他人下手之前,先来跟我谈谈就好了……」
「不不不。」
我笑着说:
「不要这样啦,会长。请不要那么认真,好像快哭出来一样。看到你那张脸,我心里也很痛苦呀,我觉得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就算这只是一场梦也一样。」
「你放心,我会在不让你感到痛苦的状况下让它消失的。你只要相信我的本领就好了。」
「嗯……我们两个人好像在各说各话,不过因为是在梦中,所以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是啊,的确是在各说各话呢。我是指你从今以后会愧疚到睡不着觉喔。」
会长脸上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说:
「姬小路秋人。」
「什么事?」
「你不要乱动,先不要呼吸。」
「……你的意思是……?」
「照我说的去做,不然的话,我可能会砍到其他不该砍的地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有一瞬间。
当会长话语将终的那一刹那,只见她蹲低姿势,手握住爱刀。
拔刀。
※残心。(译注:剑道用语,指出招后仍维持架式,保持对敌的警戒。)
刀口入鞘,发出当锵一声。
——这些流畅的动作,真的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在所有人屏息凝视之中,只有我的浏海轻飘飘地落下,成为现场唯一有所动作的事物。
「你醒来了吗?」
让我身上毛发量减少的罪魁祸首,用冷酷无比的声音这么问道。
「……呃,这个嘛,是的。」
我也只能这样回答。
前额部位还留着一股触感——会长的日本刀尖在极近距离下削过我的眼前。
「看到你恢复正常,真是太好了。」
会长语气漠然地说道:
「我必须要让你透彻了解自己犯下的罪行,以及受惩罚的原因,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让你付出应付的代价,否则就没有杀鸡儆猴的效果。」
「……请问一下,会长。」
「什么事,你问吧。」
「我从刚才就一直觉得不可思议。」
我搔了搔脸颊。
「从刚才到现在这一连串的事情,确实让我觉得不可能发生……该怎么说,我觉得一切都太过真实了。就像我现在呼吸的时候,吸入空气的触感,空气进入肺部后补充氧气的感受,还有心脏跳动时将氧气传导到全身的感觉,完完全全就像真的一样。」
「哦哦,然后呢?」
「呃,我就觉得很奇怪。就算这一切都是我的大脑作用产生的景象,这也太、太过真实了。在睡梦中能够重现如此分毫不差的临场感,根本就是SF世界才会发生的事吧。」
「你废话很多诶,长话短说好吗?」
「是的,遵命。简单来说……」
我深呼吸一口气。
接着稍微暂停一会儿,我毅然决然地说道:
「难不成,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是现实世界吗?」
「是啊,没有错。恭喜你,姬小路秋人,你总算恢复正常了——唉呀,我不是叫你别乱动吗?」
会长抽出利刃,架在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我打消了原本想站起身来的念头。
「要是想逃走的话,可就不只是宫刑这么简单啰。虽然刚才说,这是一个比死亡还严重的刑罚,但再怎么说也比真正死去还好吧?」
「……哎呀,不不不……」
我的声音在发抖。
舌头完全不听使唤。
似笑非笑的双唇,如同一只即将面临死亡的青蛙一般,一张一合地痉挛着。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让我擦擦汗吗?我流了一大堆汗。」
「可以啊,我们会让死刑犯在行刑的前一天,吃一些他喜欢的东西,你想擦多久就擦多久。那应该是你以男性身份最后一次流汗了吧。」
「还有一个问题。」
「好啊,我再听你说。」
「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被卷入平行世界之类的啊?所以才会发生现在这些事情?」
「※你要这么想,那就当作是这样啰。反正怎么想是你的自由。」 (编注:典出漫画《热斗少女》。)
「我也只能这样想啊,打从三天前开始,身边就尽是一些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