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蹲下腰身。
她先将刀收入鞘中,左手握住刀鞘口,右手攀上刀柄处——也就是所谓※居合拔刀的架势。
(编注:能在平时的状态下快速拔刀制敌的剑术。)
同时,法医抓住我两边腋下的力道也更强劲。先前我还勉勉强强可以挣扎一下,但现在已经连一点活动空间也没有,全身上下完全无法动弹。
「这么一来我就不会失手了。」
会长露出温柔的微笑。
「你的垂死挣扎只能到此为止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
「最后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又开始思考。
认真地——
经过不正当的审判后,我遭遇到相当于宣告死刑的命运。这一刻,就某种意义来说,我即将失去人生的一切。我到底还能回答些什么呢?我还想传达什么讯息?我还有什么话想说?
「…………………………」
「无话可说了吗?」
会长望着低下头一言不发的我,深深吐了一口气。
一道紧绷的气流划过周围的空气。
我的喉头发出咕嘟一声。
双脚也开始颤抖,几乎要当场瘫坐在地。
黏答答的汗水流过我的前额及双颊。
「那我就动手啰。」
会长全身满溢着杀气。
我用力闭上双眼,一边想像着最珍贵的东西被切断后,对心理和身体带来的痛楚,同时束手无策地等待那一刻——
碰!
啪啪啪啪啪!
一阵爆炸声音响起。
——爆炸声?
为什么在这里会有这种声音?这里是法庭吧?难道是恐怖份子闯入这个神圣的场所,并且展开枪战?
……不可能有这种事。
(插图55)
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到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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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斗大的字出现在我眼前。
「……什么?」
「呀哈哈哈哈!唉呀唉呀,恭喜你呀,姬小路秋人!」
会长对我这么说。
不知何时,她手上的刀已经换成一块标语牌,并且露出整齐又洁白的牙齿对我灿烂地笑着。不只这样,秋子、那须原同学、银兵卫及亚里沙,还有法警和旁听者,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拉炮,而且他们全都露出犹如范本般完美的笑容望着我。其中还有人拍手、吹口哨,甚至倒在地上捧腹大笑。
「……咦?」
「咦什么咦啊!这是整人计划、整人计划啦!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从一开始到最后!从头到尾都是在整你啦!」
会长双手环抱在胸前,哈哈哈地放声大笑。
「哎呀,我说你啊,反应真是太棒了,真的是太捧场了。在设计陷阱的我们看来,你的演出实在配合得太好了,让我们差点都起鸡皮疙瘩了。干得好、干得好!」
「……呃?」
「不过,你呀……」
会长整张脸压了上来!鼻子和脸颊近到几乎都贴在我的脸上,接着对我说:
「你说要成为我的性奴隶吧?非常好,我当然是盛大欢迎,那就从今晚开始吧?我会在床上空出一个位子给你。」
「哥哥,我也听到了。」
秋子从审判台上跑了下来,满脸兴奋地说道:
「您终于决定要跟我结婚了吧?呵呵呵,人家一直都在等这一刻,我当然随时都准备好啰。正如哥哥所知,我一直都把结婚证书带在身上,现在马上就可以公证登记。刚好这里就是法院,要是有人再对我们说三道四,在这里马上就能让他们闭上嘴哟!」
「我也听得很清楚。」
接下来,那须原同学也跑到我身边。
「虽然我们早就已经是名符其实的搭档,也算是如同夫妻般的伙伴了,不过我想任何人看到我们的搭档演出,都能明确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像某些人那么猴急,等我们到了适婚年龄,再来好好考虑未来吧。」
「我的记忆里也深深刻印着秋人说过的话。」
银兵卫也跟着围到我身边。
「话说回来,我和你之间早就已经建立起永远的友情了,这个时候不需要再强调这件事了。既然如此,我认为我们从现在开始可以往前踏进一、两步,建立起更亲密的关系,你觉得怎么样啊?啊,你不用担心,因为结婚就等于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这么重大的决定需要慎重其事。我看就先从同居开始,再慢慢来发展也行。」
「哥哥大人、秋人哥哥大人。」
亚里沙也跑过来补上致命一击。
「那个,事情发展成这样,对哥哥大人真的很抱歉。可是在道歉之前,亚里沙想先确认一件事。哥哥大人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哥哥大人真的会帮亚里沙实现任何愿望吗?这样的话,呵呵呵,亚里沙早就想好了,等一下再拜托哥哥大人。亚里沙要先向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报告……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