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认已经给你太多的方便了,而且还是不求任何代价。如今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嗯。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我拒绝。」
「咦,怎么这样,不要这么冷淡嘛。」
「我不打算和你混在一起。死心吧。」
「可是猿渡同学,你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其他朋友。」
「那又如何?这件事与你有关吗?」
「哎呀,如果没有朋友的话,就和我交朋友吧。我转学过来几天后才发现,就算能在班上找到好相处的人,也难以找到能当朋友的对象。除了猿渡同学之外。」
「那与我无关。拜托不要把我牵连进去。」
「咦,可是,如果没有朋友,不是会很无聊吗?」
「我并不是没有朋友,就只是没有能称得上朋友的对象。当然,世上想必还有许多值得尊敬或是能力比我更强的人。但很不幸地,我还没有机会遇见他们。」
「不不,也不尽然吧。」
说着,转学生厚脸皮地指着自己。
而且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
「不不不,稍等一下。请你不要白眼看我嘛。」
转学生慌张地说道:
「虽然由自己这么说确实很离谱,但我应该没有说错吧?我其实还算有点实力喔。」
「我对你的实力毫无兴趣。」
「不然,你可以测试我啊。」
「都已经说毫无兴趣了,当然也不会有闲工夫测试你。你是笨蛋吗?」
「不不,我才不是笨蛋。有个最好的证据,那就是我知道一个方法,能够轻易地测试我这人有没有本事。」
「……什么方法?」
「只要当作试用期,与我成为朋友一个星期看看就好。如此一来,应该就能看出我这个人值不值得交朋友了吧?」
「…………」
「钦钦,就说你不要用白眼看着我嘛。而且你眼睛都眯得快看不见了。」
他苦笑着抓了抓头。
「唔,看来你无论如何都不愿给我肯定呢。因为你说过不喜欢虚情假意,我才尽可能向你坦白的。」
「坦白与厚脸皮是两回事吧。」
银兵卫轻轻叹了口气。
的确,如此厚脸皮可算是一种才能。虽然不知天高地厚有时也派得上用场,但……
「总之我还是要说,我不打算与你成为朋友。」
「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不,怎么能这样?不然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嘛。否则我无法接受。」
即使心想『我为什么非得告诉你不可』,但银兵卫的头脑还是很自然地思索起答案。
想了一会儿,她才发现——
自己到底为何如此抗拒这男人?
他绝非无能的人。根据银兵卫实际眼见的行动来分析,这个结论是不会错的。就算综合周遭的人所收集的情报来看,得到的答案依然相同。相反地,如果考量到这转学生与自己同年纪,在自己所看过的人当中,已可算是较有用处的类型。
既然如此……
姑且把交不交朋友放在一旁,难道不该先把他扯拢成自己人吗?至少自己对于一些同年纪的人已经如此做过了。在软硬兼施、彻底令对方了解上下关系后,银兵卫已经拥有好几个乐意为她做事的同学。只要能将这名转学生加进去,想必会有用处。如果考量到将来,现在当然该尽可能与有用的人才建立关系才对——
再怎么想也得不到答案,银兵卫因为自己的头脑比平常迟钝而感到不耐。
而且发现转学生带着微笑看着自己,更令她生气。
「够了。我知道了。」
「咦,真的吗?你终于愿意和我交朋友了?」
「请你不要随便乱解释。所谓的『知道了』,指的是我终于察觉到一开始就做错事情的意思。」
「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光是对你的话语起反应就是一种失误。我居然会忘了得寸进尺这个最基本的道理。」
「嗯嗯?所以你是指什么?」
「…………」
「嗯?」
「…………」
「咦,奇怪?你怎么了,猿渡同学?怎么又默默低头看书了?」
「…………」
「哈罗——」
「…………」
「啊,好过分!难道你是打算不理我吗!?」
真是正中红心。
简单地说,只要把他当作空气就可以了。虽然这男人的骚扰的确很教人在意,但只要努力
视而不见,还是可以应付。那对于猿渡银兵卫春臣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喂,猿渡同学。喂——」
「…………」
「我在叫你啊。拜托回答我嘛。」
「…………」
「这样子无视我不是很过分吗?这算是一种霸凌吧。我要严正抗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