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姬小路秋人,一切就交给你啦。就只有这一次,我们这些旁人会乖乖旁观。你可
要好好帮助小银银成为女人啊。」
「……事情会不会太严重了一点?我们只是去约个会而已啊。」
「当然,那就够了。即使如此,对她来说同样是能不能成为一个女人的关键时刻啊。哎,总之是难得的假日,你们就好好玩个尽兴,知道吗?」
于是,时间来到约会当天。
我来到某条私家铁路沿线上的车站。
现在是上午十点。
这一带因为离东京都有点距离,空气显得比较新鲜,也看不见拥挤的人群。话虽如此,毕竟是假日时间,随处可见全家出游及年轻男女的身影。好像也有许多人像我一样在等人。不过,明明是假日却穿着学生制服,看起来又不像在进行社团活动,因此我非自愿地引人注目。
没错,我是在等人。
明明我是跟银兵卫约会——
明明我们住在同一间学生宿舍,彼此房间的距离也不到十公尺——
「约会的开始,就在于约地方相见。没有比这更重要的。』
以下是银兵卫的主张:
「约地方见面可说是约会的缩影。在约定的一小时前抵达,在内心里思索着今天的约会将会如何,因期待与不安感到焦急。或是搭电车时不小心坐过站而迟到,瞪着手表期盼电车赶快到站。还有因为迟到而不断道歉,另一方则笑着原谅——这些全都是约会的真髓、同时也是醍醐味。如果不经历这些事情,就像在暍没有气的可乐。无论起因为何,既然要进行约会,这些最基本的部分可是不能错过的。』
……老实说,她的话我顶多只能同意一半。
相反地,比起两人特地选在不同时间离开学生宿舍,我反而觉得一起出门、一路上开开心心地前往目的地还比较愉快,更重要的是那样还更像是在约会。话虽如此,但由于银兵卫在这件事上很坚持,而且今天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一天,我也只能顺从。
姑且不提这个。
她是不是太慢了点?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做事细心的银兵卫会迟到可是非常罕见的事情啊?难道是路上碰上什么意外了吗?我刚才写了简讯问她,但也没有得到回应……回应……可恶,早知会这样,刚才是不是一起出门比较好——
「抱歉,秋人!我来晚了!」
就在此时,我听见熟悉的声音。
我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穿着制服的挚友正喘呼呼地跑过来。
「怎么了,银兵卫?你害我担心死了。」
「抱、抱歉。我并不是存心要犯下这种过错……但如你所见,我迟到了很久。我诚心在此向你赔罪。
「不不,没关系。比起这个,没想到银兵卫居然会迟到。我本来以为以你的作风应该会准时,或是提早很多抵达。难道是电车停驶了吗?」
「不,这完全是人祸。一切全是我的责任。不能责怪任何人。所以我才非得向你道歉。对不起,秋人。」
银兵卫如此说着,还不停地偷瞄我。
「……?」
怎么回事,她的眼神像是想说些什么?就因为她一向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会做出这种迂回的态度还真是罕见。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仔细、快速地打量了银兵卫。
和原先的预定相同,她穿着圣莉莉安娜学园的制服。脚上一如往常地穿着白袜及运动鞋,就算说正要去上课也丝毫不令人意外。唯一不同的,是斜背在肩上的皮制包包,但那也是以前看过几次的私人物品,不太可能和她欲言又止的目光有关。
奇怪?那么到底是有哪里不同呢?
我思索着,然后终于察觉到了。
银兵卫的脸,看起来有点不同。
说得更具体一点,是眉毛、睫毛、眼眶以及脸颊等部位。这些我很清楚六年来每—项转变的部位,如今已稍微变得亮眼,总觉得比平常更加鲜明许多——
啊。
原来是那么一回事。
由于太过超乎预料,使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意会过来。
「钦,银兵卫。」
「什、什么事啊,秋人?」
「你该不会……有化过妆?」
此话一出,挚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大放光采。
同时,她也用手指抓了抓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嗯、嗯。是啊。虽说是顺水推舟,但这仍是货真价实的约会。就算对象是熟识的你,我还是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认真打扮一番再前来。说起来这就像是一种穿着规范吧,嗯。」
「穿、穿着规范是吗……」
虽然她的说法好像也有一番道理,但老实说,我还真的没有想到。因为,不是说好今天彼此要穿制服来吗?又不是要去参加派对,一般来说怎么会注意到这种事呢?
「话说回来,秋人,你今天来约会,是不是有意识到穿着规范呢?」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