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给银兵卫同学。」
「明明是把没有人要的东西硬塞给别人,拜托你不要搬出呵礼让‘这种好听的话好不好?有什么关系,秋子小妹就先表演嘛。我和你不同,又不习惯戴眼镜,还是应该由你先——」
「是说,银兵卫。」
看不下去的我决定出来打个圆场。
「多亏有那须原同学及会长所做的表演,这次的活动看起来已经愈来愈有样子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勉强参加了喔?原本你看起来就没什么兴致,而且就算在这活动中取胜,也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奖品。」
姑且不论秋子会在这种节骨眼又说『不参加』,银兵卫应该没有必要跟着做这种事——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提出这个建议。
「……那是办不到的。」
很意外地,银兵卫态度一转。
她稍稍鼓起脸颊:
「我已经说过要『参加』这场活动。要是出尔反尔的话,不只是我自己,就连猿渡家也会蒙羞。对于我这个出生在注重信用与契约的家庭的人而言,那种结果是说什么也该努力回避的。」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就算银兵卫不参加也无所谓吧?反正这就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你没有必要这么勉强自己吧?」
「意思是说,秋人你对我丝毫没有期待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你想说的是反正我根本不适合戴眼镜,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是吗?」
「呃,就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了啊。」
「不愉快,真是太不愉快了。我说什么也一定要恢复受创的自尊才行。虽然我和那须原同学还有会长不同,对于服装品味十分欠缺,但我决定还是要使出浑身解数追求胜利。」
……嗯。
看来我的关心造成了反效果。
银兵卫气呼呼地耸起她窄小的肩膀,开始检视着自己要装备的眼镜。
「唔唔……」
虽然她露出像是珠宝商在评监钻石原石的表情,但似乎找不到中意的眼镜。
该怎么说,她这个人对于穿在身上的东西其实颇为冷感,属于只要算是整洁、符合TPO的东西就能接受的类型。而且她受到家庭的养育方针影响,长久以来都过着贫困生活,想必对于打扮这方面没有花过什么时间或金钱,很难像那须原同学及会长那样能临场做出选择。
「可恶,我豁出去了!」
犹豫了很久之后,她似乎做出了决定。
她挑了一副像是尚·雷诺会喜欢的圆眼镜,快步地离开了餐厅兼会议室。明明没有那样的规定,但她似乎也要进行某些准备。
「……到底银兵卫同学会怎么出招呢?」
「谁知道呢?哎,就算有什么妙计,我也不觉得她会做得太夸张。毕竟她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害羞嘛,和我与副会长不同。」
「请不要把我和会长相提并论好吗……不过小银银本来就很可爱,不管她会采取什么计策,想必一定会变得更加可爱吧。」
秋子、会长以及那须原同学分别说出了一——想。但就算是与银兵卫认识已久的我,也难以做出预测。
因为如果照她以前的个性,那她说什么也不会参加这种活动。她总是与在胡闹的我们保持距离,说着『唉唉,你们也该成熟一点了吧』之类的话语。从这一点来看,她在这么短的期间内还真是变了许多。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应该就是转学来到圣莉莉安娜学园,并且与学生会这群人认识的结果。
「喔,她好像回来啦?」
等了几分钟后。
银兵卫再度现身——但是……
嗯?
原本以为她去做了一番准备,但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虽然戴上了尚·雷诺风格的眼镜,衣服却和刚才一样。如此的话,不就没有必要特地离开餐厅一趟吗?
不对,等等?
她看起来不太对劲。
她的脸很红,目光飘移不定,整个人还缩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马尔济斯狗一样,看起来正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这对于一直以冷酷形象为卖点的她而言,属于十分异常的模样。
如果光是『对于戴上眼镜没有自信』这个理由——似乎无法解释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好了,银兵卫,你接下来究竟打算做什么呢?
「呜呜……」
在大家的注目下,她开始搓揉着双手,并且反覆地进行深呼吸,似乎在做某种心理准备。
过了一会儿,她露出锐利的眼神,然后停下呼吸。
她将左右两手抬起来——
「……喵。」
如此叫了一声。
声音细小到几乎快听不到,目光也没有与我们对上。
「「「「…………」」」」
我、秋子、那须原同学还有会长四个人,全都一脸茫然,没有说话.
「……以上就是我的表演。」
银兵卫打破了自己制造的沉默,一脸不悦地取下眼镜。
她的脸还是很红。不,应该说比刚才更红了。
「……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