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之间,在信用上或是地位上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你就在害怕之余,为自己的没出息及低劣处境悲伤哭泣吧。」
「为什么你的太多会这么高傲……不对,你刚才说『只是短暂休息一下而已』对吧?」
「是呀,我说过。」
「那是大约几点的事情?」
「我想想,记得差不多是八点左右吧。」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耶?」
怎么看都算是熟睡,而且毫无辩解的余地。
「十点半?你的玩笑很有趣。」
「才不是玩笑,你看看我的手表。」
「呵呵,你居然会特地调整手表时间来搞笑,真是有表演毅力呀。我替你写推荐函给上方相声协会的高层,你可以去应征看看——」
「不要再扯到那里去了。」
「哎呀,真遗憾。」
「总而言之,你是八点躺下来的,现在已经超过十点半了。这件事你承认吧?」
「手表时间不准算常见吧。」
「我的手表是所谓的电波表,十万年只会误差一秒而已喔?」
「是吗?那么就是电波有问题,要不就是宇宙的真理出错了。」
「你这责任移转的规模也太庞大了吧?」
那须原同学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对,就算她再怎么死不承认,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正确时间了。
「……算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就好吧。虽然我还可以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几个小时,但我不忍心如此苛求你的实力。」
「不只是高高在上,甚至还说得像是别人亏欠你……呃,总之你可以先告诉我这里的状况吗?庭院整理及打扫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如你所见,几乎是毫无进展吧。」
「这种话不该说得理直气壮……呃,可是你接下这个地方的工作,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吧?」
「是呀,你说的没有错。」
「就算有一半的时间在睡觉,也还有充分的时间可以打扫吧?」
「是呀,的确还有充分的时间。」
「那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
「就是再打扫呀。那些分配给我的打扫和整理庭院的工作。」
「……话虽如此,看起来好像没有进展啊?」
「我有手机了很多枯草。」
「……那并不是在打扫及整理,就只是你自己做了一张能躺的床铺而已吧?」
「真没礼貌,我要报警了啰?」
「不可以因为这种小事就劳烦公家机关。」
就因为有你这种人,日本的警察才会因为过度的压力而降低效率。
「总而言之,为什么完全没有工作进度,你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我想想,大概因为那些全都是要考双手的工作,而且还是赤手空拳的缘故吧。」
「你给我用工具啊。」
「我根本不知道要用哪一种工具。」
「怎么会?例如带上手套、或是镰刀割草之类,有很多工具可以用啊?」
「我不知道工具在哪里。」
「庭院的角落不是有间不小的仓库吗?东西都收在那里。」
「哎呀是吗?我知道了。」
「……」
怎么搞的?
总觉得话题兜不起来,有种诡异的感觉。
总觉得有个与那须原安娜史塔希亚相关的重大问题存在着,而且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但我却还没有察觉到。
「总而言之,庭院整理是有你负责的,而且你自己还说过『庭院就交给我吧』。拜托你认真一点吧。秋子、会长和银兵卫她们,都有好好做自己的工作。」
「……呼,真没办法。」
那须原同学轻轻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那对长长的睫毛蒙上了几分黑影。她带着郁闷,吐出了话语:
「既然如此,还是把事情说明白好了。至少你有知道的权利。」
「咦?」
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机她露出这种表情。
该怎么说,沉重得像是在宣告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到底是什么样的话题,会让那须原安娜史塔希亚如此阴郁?
「你要好好听,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坚强一点。」
「什、什么啦,你到底打算说什么?拜托不要吓我,我很怕这种事的。」
「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既然你身为这间宿舍的负责人,就该有这种程度的心理准备吧?」
「不,就说不要吓我——」
「其实,我是个完全不会做家务及打扫的女人。」
「……」
我不禁目瞪口呆。
「咦?什么?你说什么?」
「其实,我是个完全不会做家务及打扫的女人。」
「咦,真的假的?」
「是,就是真的。」
一如既往地,那须原同学面无表情地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