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也不是尼特族,现在应该正在世界上的某处工作吧。而且他们很少回来。」
「那,有兄弟姐妹吗?」
「我是独生女。」
「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顺带一提,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你和我。我已经请帮佣去买东西,随扈也已经支开了。」
「喔,是吗?」
「呵。别以为我没有发现,你的眼睛在刚才那一瞬间发出了禽兽的光芒。一得知这个广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你就露出本性来了。」
「嗯,那是你的错觉。」
「我从刚才就一直隐约听见『嘿嘿嘿,就算再怎么哭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赶快死心吧』的声音。」
「嗯。那是你的幻听。」
更正确地说,那根本就是诽谤。
哎,反正她平常老是说我坏话。
「不过……这样啊,真遗憾。我本来想至少打声招呼的。」
「没有那个必要。」
「不不,在礼貌上那是应该的吧?」
「不。没有那个必要。」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她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但气氛上却感受到一点点怒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那须原同学。」
「什么事?」
「我知道这么问很冒昧,不过你和父母亲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错。」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话虽如此,为了保全他们的名誉,我要把话说清楚。他们并没有对我不好。虽然也称不上是爱家庭的模范父母亲。」
「那,为什么感情不好?」
「因为我正值反抗期。」
……喔。
原来如此。
「你大概觉得很意外吧。我居然会有反抗期。」
「不会啊?反而是非常可以接受。」
「……太令人不高兴了。」
那须原同学十分罕见地做出表情变化——嘟着嘴唇表达不满。
好像有点……不对,应该说非常可爱。
「是说,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感到不解。
如果以反抗期来解释,就能让我把先前的一切都释怀了。我简直想学阿基米德大喊:『尤里卡(我发现了)!』。这不是一个和『E=mc2』同样单纯,但又美丽的解答吗?
「抓别人语病说坏话,或是突然找人麻烦等等。我觉得那须原同学这样的态度都是反抗期的典型症状啊。」
「我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有这种态度。」
「是吗?」
「是的。」
「那,只有对我?」
「是呀。」
「喂喂,真过分耶。为什么就只有对我会这样?」
「…………你真的不懂?」
「怎么可能会懂?我和你认识也没多久。我有对你做了什么吗?」
「…………」
『呼』地一声。
那须原同学非常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记得你是处男没错吧?」
「为、为什么又提到这个?」
「以前大概也没有和女性交往过吧。」
「是没有错……为什么要提这个?」
「没事。」
那须原同学又『呼』地叹了口气。
真是稀奇,她今天的表情变化很多。
「……明明前几天的表白,对我来说就像是从清水的舞台上跳下去般需要勇气。做了这么多,这个人还是无法明白我的心意是吗?话虽如此,我也不想再把同一句话说一遍……真是远远超乎想像的木头人啊……」
「咦,什么?我听不清楚。」
「只是自言自语罢了,无须在意。」
「喔,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在意了。」
「这样就好。」
「是说,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问。」
「什么事?」
我把目光移往那须原同学的膝盖上。
那上面从刚才——具体来说就在聊到反抗期的时候——就放了一个小熊布偶。
那须原同学在谈话时不断用手去摸它的耳朵,或是动动它的手脚。而且是一直没有停过。
「…………啊。」
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的那须原同学,注意到自己的手边,然后叫了一声。
她整个人僵住。
几秒后,她快速地把小熊布偶放到一旁。
「刚才这是不良示范。」
并且说了这句话。
…………
我忍住不问『什么不良示范』这句话。
「我说,那须原同学。」
「什么事?」
「你该不会,真的很喜欢布偶?」
「才没有那种事。」
「还是说,你有会在无意识下玩弄布偶之类的习惯?」
「怎么可能,没有那种事情。」
「真的?」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