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稍微提到,你最近经济状况还好吗?搬来这里住没问题吗?」
「唉,手头是很紧。」
银兵卫盖上蛋糕盒,耸了耸肩。
「这栋公寓的租金和之前住的地方差不多。所幸红包和押金都不需要,就只有搬来这里的搬家费用而已。如你所见,我只有最基本的家具而已,搬家花不了多少钱。不过……」
「嗯,多少还是会花到钱吧。我也才刚搬过来,很明白这一点。」
「嗯。尤其是转学最花钱。光是买制服及教科书就花了我一大部分的财产。对于一贫如洗的我来说,还真是不小的负担啊。」
如同刚才稍微提及的。
银兵卫的老家是代代相传的商人世家,在财经界拥有强大影响力的猿渡家。
猿渡家的教育方针十分独特,他们的子女都在『亲身体验金钱的价值』这样的名目下,被迫以微薄的生活费度过年轻时代的生活。
此项家规十分严格,不仅用完规定的金额后绝对不会再得到任何援助,甚至被禁止工作赚钱。如此一来,无论如何都得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过生活。
听说这是为了让他们『学习如何在限制下运用金钱』,但谁知道有多少效果。
虽然不太懂原因,但猿渡家一向保持着这个传统,因此银兵卫也乖乖地遵守着。
「哎,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银兵卫的冷笑又复活了。
「我的经济状况和之前一样惨。至少目前还能鰯口度日。如果想维持健康的生活,吃饭钱也省不了多少。」
「就是啊——」
「那么你家又如何呢,秋人?」
「我们也差不多啦,生活费还是很紧。毕竟收入称不上稳定,今天过来也只能准备蒙布朗而已。虽然说我本来想买一整盒过来。」
「工作顺利吗?」
「啊……」
被问到这件事的我,有点难以回答。
「哎……算不上顺利吧,真是遗憾。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让客户满意。」
「能继续下去吗?」
「还好。至少还不到被炒鱿鱼的地步,应该还能做一阵子。老实说收入不太多……嗯,至少暂时不会增加吧。而且考量到未来的事情,还必须存点钱才行。扣掉那些的话,手头上不会剩多少。」
「嗯。」
银兵卫环起手臂,稍作停顿后:
「虽然不值一提,但你的工作是我找来的。所幸在商界上我多少还有点人脉。」
「真亏有你帮忙啊。」
「话虽如此,我只是将『能介绍工作的人』引荐给你认识而已。实际上你在做些什么工作,我并不清楚。而且你似乎也不打算告诉我。」
「哈哈……关于这件事,如果你能当作我有保密义务并且加以谅解,我会很感激的。」
「无所谓,我家也是做买卖的,这部分我并不打算追问。我介绍给你的工作,究竟顺不顺利——我只对这件事情有兴趣而已。」
嗯。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猿渡家的一员,银兵卫一旦谈及信用就很严苛。
『如果让我蒙羞的话,我可不会轻饶你喔?』
气氛严肃到像是要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呢……
尽管口头上这么说,这位挚友还是对我很好。虽然说,也因此我在她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没问题,你尽管放心吧,银。这些我都了解。虽然我称不上什么优等生……但也敢扪心自问没有让客户失望。绝对不会让你收到任何抱怨的。就算真的有,我也一定会负起责任。」
「……哎,你明白就好。不过我本身也并非不信任秋人,只是在立场上必须提醒你而已。」
「嗯,我知道。」
老实说,工作进度很糟。
几乎可以说已经没时间像这样和朋友闲聊了……不过毕竟事情和妹妹有关。而且对客户的耽误也还不算太严重。
「是说,银,你还过得去吗?」
「你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生活啊。你现在很辛苦吧?」
「还算过得去,无须替我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再怎么说你之所以会搬过来,也是因为担心我吧。说起来,我正是害银兵卫陷入经济困难的罪魁祸首。」
「没有这么严重。不必在意,我说真的。」
「不行啦。我已经欠银兵卫这么多人情了。而且完全没有机会还。」
「那是我单方面的行为。秋人不须放在心上……甚至可说是带着邪念吧。」
「咦?你说什么?」
「没事。为什么你老是要管我自言自语?」
「有什么办法,就是听见一点点啊。」
「总而言之——」
银兵卫硬是打断了话题。
「没有什么值得你操心的事情。或者该说,我可不希望落到让你操心的地步。再怎么说我都自认比你更有生活能力,实际上也独立生活了这么久。」
「呃,嗯,话是没错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