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贝欧鲁哑口无言,双唇颤抖。
在他的身后,蒂·琪·莱姆的身体瘫倒在地而发出声响。
不知只是失去了意识还是已经咽气身亡。但反正被「艾尔莎」打中的脚已造成了致命伤,不管怎样也没希望得救了。
因次弗格更是加重力道握住剑柄,并高举到身前。
「站起来,优贝欧鲁·卡特榭雷提斯。你有必要回报她的献身……把你的武器拿好,做最后的决胜负吧!」
数秒之后,优贝欧鲁缓缓站起身。
自从他转生之后便常驻于脸上的从容和愉悦已不复见。
长发凌乱,衣服脏污,寄宿于眼眸里的是凶狠的敌意。
而令脸颊抽搐的——是深痛的憎恶。
「……你说是对抗世界的手段?担心你所以才赋予的?」
他的呢喃已近乎诅咒。
有如亡灵般摇晃着身躯,上扬的视线阴森地瞪着弗格。
「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什么『完全的四源』?『完全的存在』只不过是修菲姆过分嫉妒才构筑出的妄想……只不过是他自以为是、擅自认定的吗?」
「艾莉丝十八号」突然削过地面举起。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啊!」
由静而动,动作神速。
由于不断使用「消失点」直到了饱和状态,因此体能被强化到超越了极限,甚至让人怀疑骨骼与神经是否能承受得了这样的速度。
弗格以「艾莉丝十七号」挡下了斩击。
他的身体强化炼术也同样藉由吸收了高浓度毒气,发挥了超越常识的效能。等到结束之后八成会为反作用力所苦吧,但是无所谓。
没有直接杀掉茫然若失的优贝欧鲁,是有理由的。
奋不顾身以全力迎击是有理由的。
制止艾儿蒂,自己单独当他的对手,是有理由的——
「那你说,为什么罗兰创造出了你们?给你们非人的力量?要不是你们被创造出来,修菲姆也就不会被嫉妒驱使!我也就不会被创造出来了!」
来自上下左右,乱剑高速地攻击。
速度之快,一击的余韵未消,下一刀便又飞来。
即便强化了视觉也仍追不上速度。弗格事先察知气息再加以接挡、闪躲,但肩膀和手臂还是接二连三出现刀伤。好强——已经超脱了人类的领域,强到甚至堪称为怪物。
但是,正因如此。
弗格才非战胜优贝欧鲁不可。
必须从正面打倒这个优贝欧鲁才行。
「我是……我是……!」
来自浑身的一击从上方落下。
虽然接住了这一击,但全身嘎吱作响。开始了双方交锷的僵滞。
腕力也超越了常识。彷佛接住的是一颗落下的铁球。
「别开玩笑了,『罗兰之子』!」
怨叹与憎恶的视线伴随刀刃,压制着弗格。
骨头发出悲鸣,血肉彷佛快被撕裂,神经几乎快要燃烧起来。
弗格忍耐着这些,笔直注视着他的双眼。
「如果说罗兰纯粹只是基于爱子心切而创造了你们,基于爱情才给了你们特别的四源……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那种事!人造人在爱之下诞生!在祝福之下诞生!这种事情谁受得了!」
带给优贝欧鲁非人之力的是「消失点」。
罗兰所开发、让弗格与炼狱对抗的能力。
因此弗格才要挑战它并且获得胜利,这是给自身的课题。
你已经不再需要了——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因此——为了证明这一点,非得从正面超越这股力量不可。
「我是在不被期望之下而生的!不被人爱而生的!只是为了对抗你们,是造物主为了满足自尊心与矜持才诞生的!像你这种东西……像你们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懂!怎么可能理解!」
袒裸而出的感情,比起「消失点」的力量还要更沉重、更痛苦。
因为弗格也是一样,一直都抱持着同样的偏执心情。
不受人期待而来到世间的空虚。
担心是否只是基于研究兴趣而被创造的恐惧。
作为这世间唯一的怪物,如此的孤独——
「像你这种东西……『罗兰之子』怎么可能有资格杀我!」
或许确实真如优贝欧鲁所说的。
弗格得知了罗兰对自己灌注了慈爱。得知自己是在期望下所生的。得知自己是伴随着爱情茁壮的。得知自己并非孤独一人。
优贝欧鲁不一样。和弗格不同,他什么也没得到。
被创造的动机是嫉妒与对抗心。既没有受爱情灌溉的记忆与事实,自有生以来就一直都是孤独的。
那么弗格就是拥有者,优贝欧鲁则是一无所有之人。与这个国家自古以来便盛行的阶级制度相同,天生的差异不讲理地横亘其中。
若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王族与贫民——就算经历了相同的成长经验,也绝无法弥补与生俱来的鸿沟。不管拥有者的话语再怎么真挚,对于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