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若不在的话我晚点再来……」
她开始思考有没有可能是优贝欧鲁的手下在撒谎,想骗他们开门然后趁人不备。但若真是刺客,其实也没必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段,直接默不吭声破门而入就好了。
「收据」、「收到的金额」、「找钱」。
换句话说,若坦率接受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有人替绮莉叶他们清偿了住宿费。能办到这种事,不,会做这种事的人——
「不会吧?」
似乎是想到了,于是她下定决心走到门前。
手转动门把开门。原本一脸不悦的青年员工,见到绮莉叶之后便堆出笑容。
「你说是收据?谢谢。抬头的名字是?」
声音客气地询问。
「是法人『雷可利之宴』。」
答覆果真如绮莉叶的猜想。
「原来如此。」
对喔,她都忘了——不,是她下意识屏除在思考之外。
从王宫逃出的两组人马,另一组——卡尔布鲁克与雷可利。
本以为他带着失魂落魄的雷可利逃到了哪去,但看来那个老管家也还没放案。「雷可利之宴」虽然失去了首脑而被迫停止机能,但他还是想办法让「雷可利之宴」运作起来,掌握到了他们的行踪。并且像现在这样,以支付住宿费的方式与他们联系。换言之,也就是为了再次联手,对优贝欧鲁进行反击。
针对卡尔布鲁克的愤怒尚未平息,这也是她之所以没去想到他们的原因。不过现在的状况正可谓雪中送炭。
「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您是『雷可利之宴』直辖的炼术师……若有疏乎冒犯之处就真是太过意不去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您尽管吩咐。」
面对统领国内所有工会的组织大名,员工毫不保留表现出恭维的态度。明明直到昨天,看待她的眼神都还像是在看一个赊帐白吃白喝的黄毛丫头,净是充满怀疑。态度转变得还真是老实。
「谢谢。目前都还够用,所以不必费心。找钱的话……我晚一点再去拿。当然也会多给你们一些小费。」
无奈之下,绮莉叶只好优雅从容地回答。
「好的,明白了!」
青年满脸欣喜地深深一鞠躬。打发他之后,门再度关上。
「……怎么回事?」
回头望向发问的弗格,她淡淡一笑。
「高兴吧,哥哥。我们暂时有地方可去了。」
卡尔布鲁克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天堂骑士。而且与弗格不同的是,他并未受重伤。虽然无法期待能得到他的全面协助,但至少在救出艾儿蒂之前——归根究柢都要怪那个老头子,害她没能带那女孩逃出王宫。说什么都非要他帮忙不可。
「出发罗,准备一下吧。目的地是『特区』。」
看样子不光是住宿费,连零用钱都汇给他们了,就轻松一点,选择搭马车吧。
一面如此盘算着,绮莉叶深呼吸,试图掩盖因担心艾儿蒂安危所引发的不安。
※
车轮顺着石板路的凹凸震动,钝重地敲撞着腹部的伤势。
或许至少应该先请密医来,施过止痛的炼术再出发才对。这样一丝后侮闪过弗格的脑海。但可不能才这点程度就哀号。事态若多少能够有进展,早一秒钟也好,他迫不及待尽早赶路。
他想起大约一个月前,自己也和绮莉叶两人像这样坐在摇晃的马车上。
巧的是目的地也同样都是「雷可利之宴」本部,差别只在于搭的是王属军的专用马车或民间马车。像这样子面对面而坐,果然令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记得当时是绮莉叶擅自坐进马车,留下近似忠告的开战宣言便又迳自离去——没想到才仅仅一个月,事态就急转直下。她已无法再让包覆身体的衣服化作水面、让自己溶化并沉入其中,而弗格也没有佩带「艾莉丝十六号」。
大概是在意埋在弗格腹中的键器所散发的毒气,绮莉叶以手帕捣着口鼻。她望着窗外,但视线并未停留在街上的风景,而是投向不知某处的虚空。
马车由黑豹亭座落的凯拉街北上,最终驶进位于市民街中心地带的「特区」。那是四面围绕着铁栅栏、边长五百公尺的正方形区域。进去的时候曾接受了卫兵的盘检。对于警备有在维持运作一事,弗格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果然不可能事事都与以往无异。
根据绮莉叶从市民那里打听到的情报,这里似乎也受到了幻兽袭击。透过车窗虽然看不出来,但建筑物和居民多少也有遭受到损害吧。
最重要的是,身为执行长的雷可利已经变成了那种状态,这下子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将优贝欧鲁推崇为英雄、视理查德为逆贼的市民们正准备成立党派——这件事已道出了她不在的事实。雷可利绝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的扩散,理应迅速进行了情报操作才对。
最后马车抵达宅邸门前,弗格他们在侍女的带领之下,穿过正面玄关的大门。
大厅里十分冷清。不知是请人回避了,又或者是佣人的人数减少了?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