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来到他眼前的瞬间,便宛如海市蜃楼般溶解消失。
光线本身还原成了毒气,遭到吞噬。
不是弗格,而是优贝欧鲁使用了那个力量。
「哈。呵呵。」
一面压抑着哼笑,优贝欧鲁更进一步地走上前。
「……呜!」
声音自弗格的喉咙间发出。他浑身颤抖。
居然天真地以为是尚未恢复,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当这个男人转生之时——全身遭到剧痛袭击,力量早已自弗格的体内消失了。就像绮莉叶失去了她的增殖能力一样。和雷可利的灵魂一样。
「呵呵。哈哈、哈哈哈……」
优贝欧鲁穿过两人身旁,来到「艾尔莎」面前。
「呜、啊……」
无法抑止喉间发出的声音。
由于还残留着对毒气的耐性,因此才误以为力量还在。不对,是他不想承认。
明明之前是如此视其为骇人的力量。明明甚至还想过若消失的话该有多好。然而一旦真的失去,这般心情是怎么回事?这份情感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仰望狂笑着走近「艾尔莎」、朝她伸出右手的优贝欧鲁。
「呜、啊、啊啊……」
全身禁不住地发抖。
「哈哈哈哈,太美妙了!这个……这实在是太美妙了!」
目赌「艾尔莎」因优贝欧鲁使出「消失点」而逐渐消散……
「啊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凄声惨叫。
似乎恐惧,却不是恐惧。似乎绝望,却非绝望。仿若丧失感却又非丧失感。是蕴含了这一切,并更进一步裹上了一层愤怒,将这些全隐藏其中。是一股忍无可忍、无可奈何的巨大冲动。
不可原谅。岂可原谅。
不仅仅被夺走了力量,那股力量还被用来吞噬了「艾尔莎」——艾儿蒂的母亲,她最为重要的回忆。
他知道那并非王妃的灵魂消失。他明白「艾尔莎」本身就是以炼术创造出的幻影。但尽管如此还是不可原谅。
将艾儿蒂安置于地上。唯有这个行为莫名地冷静而慎重。
换言之,他能保持的冷静也仅止于此了。
站起身,抽出「艾莉丝十六号」。他没有发觉,刀子比起身体记忆中的还要来得沉甸,动作也变得迟钝了。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只是一股劲地大叫,朝着优贝欧鲁挥砍过去。
左手反手握刀,由斜下方朝上使,剑光一闪。
优贝欧鲁后退一步,别刀落空。
因此他再次向前,于掌中反转刀刃,换成由上往下斜砍。
重量二十公斤的刀刃再配上重力加速度,提升破坏力。他认为只要砍中了,就能够斩断优贝欧鲁的血肉与筋骨。
可是——这一击不知为何——
「……机会难得,我就让你瞧瞧最后的绝望吧。」
却在中途停止了。
优贝欧鲁不知何时抽出了腰间的刀。
约一公尺的长刀。
那把刀接住了「艾莉丝十六号」。
那是把材质奇特的刀子,浑浊半透明的刀刃宛如毛玻璃。
刀身整体反射着着黯淡的奇妙光泽。刀刃的另一侧若隐若现,使人连想到乌云背后的朝阳,或者是霞雾中的月亮。
对握着弯刀的手腕进一步注入力气。
剑锷相交。但是长刀不为所动。
「是把很奇怪的刀吧?」
耳边的嗫嚅声,听来就仿佛被蛇信舔舐了耳朵。
换言之——明了优贝欧鲁的优越与从容。
「告诉你这把刀的名字吧。」
半透明的白刃与黯淡光泽的弯刀发出对峙的金属磨擦声。
优贝欧鲁持长刀的手仅微微地反转。
他笑着呢喃:
「叫作『艾莉丝十八号』。」
「……咦……」
随着话声,「艾莉丝十八号」的刀刃与「艾莉丝十六号」呈现垂直。
同时,剑锷对峙的相互抵抗感消失了。
理应在右肩前方、依然握着「艾莉丝十六号」刀柄的左拳,却伴随着施加的力道挥空。正当弗格感到错愕,脚边响起钝重的锵啷声。
那是弯刀——「艾莉丝十六号」的刀身。
「怎么……可能……」
刀身被从中切断落地的声音。
「不愧是『艾莉丝的魔剑』的最终进化型、究极之剑,相当锋利。」
优贝欧鲁笑了。
他笑着说:
「这把刀就是这样。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任何东西如同奶油般斩断。就算是以超密度压缩的铁材也一样……」
咕咚。
「……即便是人体也一样。」
腹部有什么东西穿过的触感。
茫然地垂下头俯视。
竖着一支白刃。
贯穿了腹部直通背后的刀子,再度被缓缓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