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躲在远处观战的「使徒」们,已经呈等间距团团包围住弗格与艾儿蒂。
所有人握着相同款式的短剑,甚至连惯用的手都一致。总共十四个人,所有人打扮成同一个模样。因为黑衣与面具的关系,比绮莉叶更显得诡异。
然而让弗格蹙起眉头的不是因为那股诡异。
而是对闪过脑海的一丝不自然——感到疑惑。
「怎么回事?」
弗格问道。包括刚刚袭击艾儿蒂的那个人在内,总共是十四个人。
「绮莉叶被杀害的瞬间,你对艾儿蒂发动奇袭,这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的行动。必须事先晓得有机可乘,才得以悄悄靠近艾儿蒂的背后。」
换句话说,他们的行动经过预测。
「……你们晓得绮莉叶会遭到枪击吗?」
回答的不是询问的对象,而是一旁隔着两人的「使徒」。
然而称不上是回答,是相当简短的一句话。
「我们没有回答的必要。」
弗格不以为意地继续发问:
「如果事先预测到绮莉叶会遭到狙击,代表你们跟狙击手……不,与其主人优贝欧鲁事前有勾结。而且,绮莉叶并不知情。她打算继续作战,不想见到这种结果。」
「我们没有回答的必要。」
「我想上头的指令应该是『绮莉叶只剩一个人时就杀掉她』吧?维持着『群体』,狙击手很难击中她。」
「我们没有回答的必要。」
「为什么要瞒着绮莉叶暗中勾结?难不成是打算让绮莉叶跟我们交战来试探我们的实力吗?为了能够亲自收拾掉我们。」
「我们没有回答的必要。
「将同伴利用完就丢……是法王厅的意思吗?」
「我们没有回答的必要。」
「回答我!」
弗格高声呐喊!
是出自于无意识,然而弗格很清楚自己的情感脑海深处沸腾不已。
「绮莉叶……她是认真跟我们交手。先不论她的真实想法,她按照你们的意思、你们挑选的地点、你们所想要的方式跟我们正面交锋!结果你们却狠狠背叛了她?为了这个目的……才让我们跟绮莉叶交手吗?」
顿时涌起了一股怒意,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是为了绮莉叶,因为她的分身并没有全部遭到杀害。即使杀掉在场的所有绮莉叶,在莹国境内或是大陆上一定还有其他的绮莉叶。她下次肯定又会突然现身,要求再次交手。
尽管如此,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怒不可抑,为什么会感到一股焦燥,这大概是因为——在自己心中的——那份自尊遭到了玷污。
特地出现在马车中做出宣战声明的绮莉叶。
要求打赌的艾儿蒂。
弗格也使出全力迎战。身为人造人,身为她的哥哥。
结果却遭人利用,利用了她的心意、战斗与自尊。
「……我不打算说你们手段肮脏,双方厮杀的时候,只有输的那方才会对方卑鄙、肮脏或是下流。所以是被利用的绮莉叶自己犯下的错。」
如果要说手段肮脏,绮莉叶至今都是这样,自己也是一样。
所以,判断是非不是靠言语。
为了让这群戴着面具的惹人厌集圃得到教训。
「要谴责你们,靠的不是言语而是刀剑交锋。」
只能靠力量——用这股力量让这些「使徒」后悔背叛绮莉叶。
「呐,弗格。」
艾儿蒂从身后发出冷静的声音询问:
「把那些人杀掉的话,绮莉叶就会回来吗?」
「是的,她会回来的。」
弗格点头附和。
「她可是很难缠的。应该说,回来看到我们还在跟这些家伙战斗,或许会对我们感到失望。」
「我不要这样。」
战斗时总是毫无感情的艾儿蒂,这是她难得发出的敌意。
「打赌还没有结束。我讨厌……妨碍我的人。」
现场开始弥漫着一股骚动。
艾儿蒂的背后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比几何学还要美丽,比线条画还要更加冰冷,比算式还要更加复杂,直线交错分岔之下,形成了编织出炼术的凤蝶翅膀。
弗格紧握弯刀的握柄,对黑衣集团狠狠吐出一句话。
「『使徒』,来吧。我会向你们证明,你们的集团战术远远不及绮莉叶的……『群体』。」
确信自己完成任务时,不是最后一个绮莉叶倒下的时候,而是瞄准绮莉叶的头部扣下扳机的瞬间。这就是所谓的狙击。开枪的时候——正确来说是开枪前的那一个刹那,便可以知晓是否会命中。
妮娜·雷娜·斯雷吉维持俯卧的姿势,深深吐了一口气。
她躲在距离皇家私人士兵与「使徒」交战的咖啡厅有三百公尺之遥的公寓屋顶上。平矮的屋顶与视野良好的高度最适合进行狙击,还可以看见距离遥远、已经没有机会回去的老家。
妮娜立起膝盖撑起身体,将来福枪抱在腋下。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