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比现在更有价值的方式。」
「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你说的那个『约定的时刻』。」
「这真是遗憾,我只有跟你一个人说过而已。」
「哈,因为我不会轻易相信,你才对我说的吧?」
雷德耸了耸肩,挑起单边的眉毛。
「是呀。正因为你不会轻易相信,才会想要见证到底会不会成真,而为了见证到底会不会成真,选择协助我。你就是这样子的人。」
优贝欧鲁指出这件事。
「杀戮博士」——不将新炼术用在人类身上做实验便不肯善罢甘休,身为实践主义者的这个男人发自内心感到可笑地笑了出来。
「首领,你说得没错。」
然后他将咖啡一饮而尽,将话题移回现在在其他地方进行的战斗上面。
「那么,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觉得那些家伙杀得了弗格那小子和公主吗?」
「杀得了吗?我也不晓得。」
虽然看起来像在敷衍其词,但这是优贝欧鲁的真心话。」如果他们被『使徒』解决,这样也无所谓。虽然需要弗格的尸体,但之后再前去回收即可。艾儿蒂米希雅就这样被杀的话,就代表她只有那个程度,所以我会死心。当然,我期待他们能够死里逃生。」
「……原来如此。」
雷德望着茶杯的底部,似乎忘了自己才刚将咖啡喝完,表示他相当热衷于交谈上。或是——热衷于优贝欧鲁。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很可怕,真心庆幸没有与你为敌……呐,优贝欧鲁首领,你计划到什么地步了?」
雷德发问时的表情显得既兴奋又愉快。
「到了什么地步?」
「例如这次的事情。你口头上说不晓得与『法王厅』交战的结果,但其实已经有底了吧?因为你让那个狙击手姑娘留在现场。你对那个姑娘下达的命令是决定这场战斗的关键……你可不准说你没有盘算到这一点。」
经过了数秒沉默,雷德露出期待的表情。
所以优贝欧鲁微微睁开双眼,摇了摇头。
「我的计划很肤浅,只是顺着局势发展。」
为了让他的热情冷却下来。
「因为我当初可是想要杀掉那位艾儿蒂米希雅公主殿下,可是,我改变想法了。所以重新变更计划。今天『使徒』的袭击其实也是,是到前一刻才有这个念头而急忙加入计划当中,再拜托妮娜的。」
为了让他对自己做出的冷静评价能够下滑。
「……首领,你还真敢说耶。」
雷德的笑容与方才不同,夹带着战栗。
「你晓得吧?我啊……基于一半好玩而不断修改计划,而且最后全部按照计划进行,我是指这样的你很可怕。」
听见雷德的话,优贝欧鲁如同临死前的少女般——露出一抹笑意。
「我不觉得自己可怕,我感到可怕的是我以外的所有事物。我害怕他人,害怕炼术,害怕这个国家,害怕过去,害怕未来,害怕世界,然后比什么都还要害怕失败……因此一切没有按照我的预测进行的话,我会无法忍受。所以我才会让一切都按照我所想的去进行。」
优贝欧鲁说完后,将视线从哑口无言的雷德身上移开,将茶杯送往嘴边。
红茶已经半温不热。
于是优贝欧鲁站了起来,拿起帐单催促雷德。
「好,『杀戮博士』,该走了。差不多要抵达了……如果你想瞧瞧用来颠覆一切的那一步,应该快要开始了」
天外飞来的子弹。
头部被贯穿,绮莉叶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击毙命。
为什么瞄准的不是自己而是她。没有搞错对象吗?如果没有搞错,那么她究竟有什么意图。弗格愕然地思考着这些事,听见身后传来的短促悲鸣,便一瞬间抛诸脑后。
有两道悲鸣。
一个是弗格再熟悉也不过,自己誓死要保护的少女发出的。
「……唔!」
弗格反射性回过头,只见一脸畏惧地缩起身子的艾儿蒂,以及躺在三公尺外的地上痛苦不已的「使徒」。这幅景象代表她在极近距离内发动了「障壁(Ehrle2)」——只要距离愈近,结界所拥有的反作用力会更加强烈。恐怕是「使徒」悄悄走到艾儿蒂背后,打算予以剌杀,结果反被弹飞吧。
对手的想法太过天真,虽然艾儿蒂自己也没有察觉,但假如是从背后进行零趴离的攻击,结界仍不会停止自动发动。
然而,这当然不能拿来当作自己不小心让敌人接近艾儿蒂的理由。
弗格感到后悔,因为绮莉叶遭到杀害而疏忽。这是天大的失策。
「你没事吧?」
弗格冲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并抱住肩膀。艾儿蒂发着抖抬头看向弗格。
「对不起,因为太过突然……」
「不,是我的错。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弗格瞪着站起来的「使徒」,然后睥睨四周。
「这是……」
这才终于发现。
方才——与绮莉叶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