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奋而挺身的爱国青年。
——当然,忧心国家未来这一点的确无误。
「雷德,你不觉得我召集到一群相当不错的伙伴?」
优贝欧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视线投向一旁的「杀戮博士」。
「疯子之中有一位那样的少女可以提升士气,因为纯洁的灵魂十分耀眼。我们对那份纯情感到憧憬、嫉妒、挂念,受到反作用力,会想要追求更为沉重的污秽。」
「……哈,你还真敢讲耶。」
雷德·欧塔姆抖动着身体发出阵阵笑声,并看向优贝欧鲁。
「由我看来,那个姑娘已经称得上疯狂了。因为爱上你这种男人,怀着纯情自愿投身血海。而且本人完全没有发现脚下净是内脏与污秽物……等她发现时可就精彩了。女人在尚是纯洁之身时受到愈恶劣的方式侵犯,愈容易沉迷于男人。」
雷德似乎是因为醉意而脱口说出卑劣的玩笑。即使喝醉仍不忘压低音量,避免传进其他人耳里,这是可以说是这个男人的优点,也是可怕之处。
面对雷德的那番话,优贝欧鲁仅轻轻耸了耸肩带过,然后开口说道:
「那么也该走了。我去叫蒂·琪过来,你可以先在玄关等我们吗?」
弗格接获迪特王子的噩耗后,经过了四日。
国际情势没有出现显著的变化。因为迪特王子本身并非嫡子,被当作用来入赘至其他国家的外交筹码。所以即使是皇族遭到暗杀,仍未让国家间的斗争一夕之间爆发——目前暂时没有。
况且,莹国将目前持续的议会周遭人士连续失踪事件视为更严重紧迫的问题。这也是理所当然,因为这件事对于国政有直接的影响。
最近目标对像开始出现复杂化的倾向,被害者也跟着骤增。比起议员本人,失踪的人变得大多是其亲属、家人到宅邸雇用的佣人。似乎也有居住在匍都郊外别墅的十多个人同时离奇消失的案例。
警察军、谍报局与王属军感到手足无措。受害的规模大到连理查德也无法掌握全貌。情况可以说是一团乱。
如果目的只是要让国政停滞,削减政治力,只需要彻底锁定议员。实际上,刚开始发生失踪事件时的确是呈现这种倾向;然而,现在的状况与其说是特定对像失踪,更像是在致力于让更多人失踪。
是的——仿佛失踪才是真正的目的。
总是落后对方着实令人懊悔。只要尚未找出优贝欧鲁等人的所在地,我方只能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虽然有向「雷可利之宴」寻求协助,仍没有任何斩获。负责调查梅涅克议员的谍报局目前也尚未查出可以证明他与优贝欧鲁有勾结的事证。
那天之后,绮莉叶也未再现身。既然大费周章发出宣战声明,至少该透露些线索。
弗格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经意发出的叹息声似乎被艾儿蒂听见了。
「弗格,怎么了?」
坐在床铺上的艾儿蒂一脸诧异地看向弗格。
「啊,不……」
弗格原本打算表示自己没事,随即又将话吞了回去。
于是搔了搔头,阖上书本,摇椅微微嘎吱作响。
弗格决定不再隐藏这件事。
「现在外面发生了一些事,我在思考应该如何应对。」
沉默了数秒。
她眨了眨双眼,摆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片刻过后再次看向弗格。
「那件事让弗格很痛苦吗?所以弗格才会一脸疲累吗?」
艾儿蒂问道。
「是啊……我感到很疲累。不过,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实际上,没有强制我要做什么。硬要说的话,是等待让我很痛苦吧。」
弗格这么回答。
「……等待很痛苦。」
面对弗格的回答,艾儿蒂重复了一遍后点了点头。
「我想出去外面却没办法出去的时候也很痛苦。跟这个一样吗?」
「我想是一样的。同时都是必须等待的意思。」
这时,艾儿蒂说出来惊人之语——
「弗格,不要紧的。」
艾儿蒂注视着弗格,慢慢说道。
「虽然很痛苦,但不是永远都无法外出。只要耐心等待,迟早会有机会外出。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弗格一定也跟我一样。」
艾儿蒂像是安慰弗格,露出笨拙的笑容。
「……咦?」
那个出乎意料的表情,让弗格顿时睁大了双眼。
当然,艾儿蒂至今也曾经替弗格感到担心。
然而,艾儿蒂过去总是会带着不安的眼神,露出乞求般的表情,说话显得畏畏缩缩。弗格的脆弱情绪深深影响着艾儿蒂,艾儿蒂不希望自己也因为悲伤而消沉,于是露出了笑容。
或许这是艾儿蒂第一次没有将不安与悲伤显露出来,反而露出具有包容力的温柔笑容。之前,弗格为了特莉艾拉深陷苦恼,艾儿蒂抚摸他的头给予鼓励时,表情仍透着忧愁与逞强。
是因为弗格老实说出自己的烦恼,或者艾儿蒂的内在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