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有充分的理由宰了你。」
「喔。」
面对即使如此依然不动如山的雷可利,弗格压低了身子,猛地一跃。
彼此之间的距离约三公尺。一口气拉近后,用力挥起「艾莉丝十六号」。照计算,刀刃会把她的头颅当成水果狠狠剖开——原本该是如此的。
但就在刀尖接触到她之前,一条细绳般的东西忽然缠卷在刀身上,用力一扯,便偏离了轨道。好不容易靠握力把被缠住的武器留在自己手中,但身形已摇摇欲坠。
下一秒就像被扔出去似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什?」
弗格随即坐起,映入视野中的是个穿西装的瘦高老人。
那双不晓得在注视着什么的细长眼睛,正牢牢盯在自己身上。
「是条疯狗啊。」
卡尔布鲁克不带感情地对雷可利出声。
「果然不该让您跟他独处的。」
「不,是我不好。是我故意惹他生气。况且他是为了主人才咬上来的,就这一点来讲,与其说是疯狗,应该用忠犬来形容比较正确吧。呵呵……」
弗格已经不想再提出反驳,却也没有收起剑的打算。
再一次摆出战斗的姿势。
凝视着面前碍事的管家。他手里的武器,是条鞭子——不,是蛇腹剑才对。
但那把蛇腹剑细得犹如丝绳。每一节都很短,能做出缠卷在短刀上的把戏就是这个原因吧。不光如此,就连锋刃也又细又锐利,像极了鲨鱼牙齿。说不定还具有「断裂钢」般足以将人肉绞烂的特性。
此刻那把蛇腹剑正随意垂落在地板上所以判断不出长度,不过短则三公尺,再长也差不多五公尺左右吧。
「话说回来,哥哥啊。」
雷可利戏谑地又挨着沙发躲下。
茶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瓶葡萄酒,而且已经开好瓶——不、不对,是酒栓连同瓶口被一并切掉了。该不会是他在方才的那一击中,顺便做的吧?
葡萄酒缓缓注入玻璃杯中。
「你最重要最重要的公主殿下……艾儿蒂米希亚公主,她确实很强。虽然我也没完全掌握国内的炼术师,不过她的能力应该排得上前三名吧。」
都已然知道艾儿蒂的存在了,居然还说「没有完全掌握」,真是谦虚啊。
在心中不屑地嘲讽几句后,弗格再度摆开阵仗。
雷可利轻轻摇晃着倒满葡萄酒的玻璃杯。
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后才接着开口:
「但是,陪在公主殿下身边的骑士大人又是如何呢?」
她的态度自在,笑容也显得游刃有余。
「哥哥啊,莹国前三名的炼术师,艾儿蒂米希亚公主殿下的骑士啊……你作为天堂骑士,却连这个国家的前十名都沾不上边不是吗?」
「……你说什么?」
——我吗?
将炼狱毒气当成养分,藉以得到力量的人造人,身为「消失点」的我?
「你想说的是,我不配当她的随从吗?」
「要怎么解释是你的自由。再提醒你一件事……站在你面前的卡尔布鲁克,这个人的实力则是能挤进莹国前三名的天堂骑士。你要是想否定我的说法,就直接跟他较量看看吧。」
再明显不过的挑衅。
若是平常,弗格绝不会因为这几句可笑的话而被牵着鼻子走。
但现在的弗格非常愤怒。最重要的是,那个让他不得不保持冷静的理由——应该守护的对像,艾儿蒂并不在这里,所以也没有压抑情感的必要了。
「我明白了。」
我很冷静,弗格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压低身子,双眼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那么,就让我来测试一下吧。」
「悉听吩咐。」
老管家将手举至胸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卡尔布鲁克?特菲……在此作为你的对手,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