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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脚、恶魔之牙、或是捕蝇草的叶子都不足形容,它渐渐形成一个左右分别拥有十五个独立尖角的诡异生物。
弗格曾在边狱院的炼术图鉴中看过。
将假想生物寄生在刀剑上蚕食敌人。这是雷迪克?梅尔所发明的第一套炼术——
「造物主之理」。
在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才知道这术式名或许是被对罗兰的憧憬给束缚了吧。「来我这里吧!」
两只手上都是以「造物主之理」创造出的生物,雷迪克摆出备战姿态。
「到我的身边,你才会活得更有价值!作为人的根柢,献身于人类的发展!这样一来,你一定也能——」
弗格没有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在一口呼吸之间压低身体后纵身跳跃。
「你一定也能变得比现在还要幸福……!」
迎合对方的动作,雷迪克吼叫着挥舞双手中的剑。
突剌与迎击。
冰冷无机质的铁刃,与假想生命的手腕。
人造人以及研究者。
在短暂的剎那间——交错。
擦身后三秒。
首先,寄宿在雷迪克两把剑身上的「造物主之理」碎成沙状。
接着弗格的肩膀迸裂,鲜血飞溅。
然后,到了最后——
鲜血从雷迪克?梅尔——雷迪克?帝耶?康菲尔德的颈部如泉涌般喷出,再也支撑不住的身体直直倒地。
弗格解除备战态势,转过身去。
缓缓靠近后,身体不停痉挛的雷迪克开口了:
「为什……么?」
弗格只是微笑,回答了他的问题。
「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懂的。」
雷迪克的瞳孔失去光芒,不再痉挛,脉搏也随着出血停止——直到他的生命完全逝去为止,弗格始终站在他的身旁微笑观望。
确认雷迪克死亡后,弗格才将弯刀收起。
四名敌人,这样就算全部解决了。
虽然跟当初的预定相差甚远,但这次的任务总算结束了——
弗格思考着转过头,却在这时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什……」
首先是,瘫坐在地的艾儿蒂。
她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努力克制颤抖不已的身体。而,另外一边是——
方才被弗格击毙的失败人造人——伊帕西。
放眼望去,却到处都找不到他的尸体。
「艾儿蒂!」
弗格惊慌失措地跑上前去。
「你没事吧?」
弗格再次警戒地注意周围动静,想不到自己竟如此失策
没想到伊帕西居然还活着。
只穿破他的脏腑果然还不够,看到他放大的瞳孔就误以为已经死亡。但他原本就不正常,早知道就应该把他的头打烂才对。
「弗……格……」
才刚坐下,艾儿蒂再也忍不住张手抱了上来。
「我跟你说……弗格在跟那个人战斗的时候,那边的尸体,就站起来了。然后他,看了我一眼……但是没有攻击,就从桥上跳进河里……」
逃走了。应该说,被他逃脱了。
「……艾儿蒂。」
眼里满是泪水,她将整张脸埋进弗格的胸口喃喃道:
「我好怕,可是……已经跟弗格约定好了,我说自己没问题的,所以……」
——所以,才没有呼救吗?
看她此刻的模样,就知道当时她有多害怕。
艾儿蒂对外面的世界很敏感。战斗时是因为自己陪在她身边,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只是个对所有的外在剌激都感到畏怯的少女。
即使如此,她还是忍下来了。
为了自己。
——不为其他,只为了我。
「谢谢你,艾儿蒂。」
弗格轻抚了抚她的头。
让伊帕西逃走完全是自己的失误。不知道今后他会继续搞出其他事端,还是就这样随着时间消声匿迹。放他在外头实在教人不安心,也可能会危害到民间。但事已至此,再多反省也无法改变什么。
看到艾儿蒂安然无恙,弗格才放下心中大石,牵着她的手站起身来。
「已经没事了,全都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艾儿蒂甚至做了两次深呼吸。
接着才看向弗格的脸——彷佛刚才的眼泪只是假象,她缓缓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好。」
同样回以微笑后,弗格思忖。
关于雷迪克刚才询问的那件事。
为什么呢?为什么眷恋着王属炼术师的位置。
答案是——根本不需要答案。
现在的弗格是个骑士。
九年前,在塔楼的地下室里,当时银发少女脸上布满的是完全回异于现在的阴郁表情,从她接受自己的那一天起,国王册封他为骑士。
那么,骑士又是什么?
骑士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守护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