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眼,那双彷佛映照整片苍穹的青蓝,缓缓地盈满泪水。
——拜托别这样。
「绮莉叶……死了吗?」
一滴、两滴,眼泪滑落。
艾儿蒂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
雷迪克、肯尼斯、克莉丝汀娜三人窃窃私语,笑着往这边说了些什么。一点都已无关紧要,现在对弗格来说最重要的是——
——艾儿蒂。
「……为什么?」
看着倒卧在地的绮莉叶与米歇尔。
她看着,然后缓缓开口。
她哭泣着,不解地问。
「哪,弗格。绮莉叶为什么会死掉?」
——啊啊,可恶。
弗格紧咬住下唇,力量大到几乎渗出血来。
别让艾儿蒂看到这些场景。
「啊……是我的错吗?」
别将这种绝望……
「是因为跟我变成朋友,所以绮莉叶才死掉的吗?」
——强加在我的艾儿蒂身上。
「不是……不是这样的,艾儿蒂,这是因为——」
艾儿蒂根本不懂。
对她而言,「死亡」是由她所赋予的。
她的任务,就是杀了该杀的敌人。
而不该杀的人,也会因为接近她而招致死亡。
艾儿蒂始终无法习惯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死去,更何况是亲近之人的死亡。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才会造就——如此扭曲的伤害方式。
「这小鬼在说什么啊?」
克莉丝汀娜将深红的剑身抵在肩上随意玩弄着,难以理解地低喃。
「虽然我原本就觉得她是个怪胎。」
「不过说老实话,脸蛋倒是挺漂亮的。」
肯尼斯的笑意融合了身为男性的欲望,以及女性的嫉妒。
「可惜是个叛徒。」
「真是无聊。」
雷迪克拔出腰间的剑,看了躺在脚边的绮莉叶一眼,感叹道。
「既然你都挺身帮他们说话了,看来就是那么回事了吧?」
所以——
「……那么回事?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身后拥住艾儿蒂,再次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弗格沉声说。
「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
该说是嘲讽,还是不知好歹?
绮莉叶与米歇尔的死亡、艾儿蒂由此而生的创伤,似乎让弗格的思绪剎那之间明朗了。
就像被迎头浇了盆冷水,一切都清清楚楚现了形。
弗格反手握住悬在腰间的短刀刀柄。
拔刀出鞘。
那是一把小型弯刀。刀身描绘着优美的曲线,长约二十七公分的双面刃。弗格怒视三人——愤然吐出一句。
「背叛者是你们三个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