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了,不能一个客人都没逮着就回妓院啊。
少女思索着该不该舍弃青年,把目标锁定在这个男人,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别了吧。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习惯买女人暖床的类型。花钱既不爽快,在棉被里又要求一大堆,接他这种客人只会让自己又累又麻烦。
在少女还犹豫不决时,青年倒是跟男人愈来愈意气相投了。他们聊得很开心,提到什么财富再分配啦、在权力下人人平等啦,听在少女耳中都是些蠢到不行的话题,他们却聊得不亦乐乎。青年的手腕早已不是环在少女的腰上,而是紧握成拳放在桌上。
再这样下去可就不妙了,少女的视线在男人和青年身上流转,忽然之间——
「欸,你那个好东西是别人送的吗?」
少女指着男人戴在手上的奇妙手炼,开口插了句话。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男人身穿简朴寒酸的服装,只有那个东西特别显眼。
「那条手炼挺适合你的嘛。」
少女在言语间也不停朝男人送秋波。
这是为了让青年嫉妒进而回心转意的作战策略。你要是不买我的话,我就找这个男人了唷,要是舍不得就快跟我回去吧——少女试着传递出这个意思。
若青年是个连这种小情绪都感觉不出来的傻瓜,那谁还理他啊。还是让那个男人来当自己的客人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要是没拉到客人,就等着被妈妈桑修理吧。相比之下,被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男人还好得多呢。
该说是早在预料之中还是辜负了自己的期待呢,青年瞪来的目光好像正在说自己不该坏了他的好事。少女心灰意冷,可不是因为他喝得太醉才无可奈何。管他有没有喝醉,要是不打算买我的话,谁还有心情扯着笑容听你讲那些政治议题啊。
但是,那个男人的反应可不一样。
「嗯?你的眼光不错嘛。」
将戴在手腕上的手炼晃呀晃,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这可是进口货喔,还是特别订制的。」
「哇,好棒喔。」
那只毛发浓密的手臂隔着桌子伸到自己面前,少女忍不住看得痴了。半是感叹半是、真心的回应。自己也是女人啊,怎么可能不对漂亮的饰品感兴趣,一听说是进口货就更羡慕了。
那是一条以珠子串连而成的美丽手炼。
颜色是半透明的碧绿色。像是翡翠又好像不是。仔细地将珠子一颗颗分开来看,会发现每颗珠子里头都藏着奇怪的图案。这或许不是宝石,而是工艺品之类的。
「喂,你们干嘛对那种无聊的东西……」
「真的好漂亮喔。」
打断青年说到一半的抱怨,少女起身走到男人的身边。
像是依偎着将身体贴了过去。今晚的工作还有着落,所以少女才会这么做——当然要是青年因此生气,带着自己离开这里的话也无所谓。
「这到底是什么啊?哪一国来的?」
少女的手指轻轻在手炼上滑动。
「……哎呀。」
男人把手举高,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这东西很危险喔,小姑娘,乱碰的话会被烫伤的。」
「呵呵。」
童话故事才有的幼稚对白让少女忍不住笑了出来。
「危险的是那条手炼?还是你呢?」
实在挺有意思的,少女也用相同的口气反问。
「你觉得是哪一个呢?大概两个都挺危险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男人有些得意的伸手搭上少女的肩膀。
没办法了。今晚就这个男人将就将就吧。
说不定他会把那条手炼当作赏钱送给我呢,少女心想着也偷偷打定了主意,将手贴上男人的胸膛。
男人抱着少女,对坐在对面的青年扬起了眉毛。
「话说回来,怎么一副快睡着的样子啊?这样不行喔……『醒来』。」
「……咦?」
这样不行喔——之后男人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
是因为从男人嘴里吐出了听不惯的异国语言吗?
还是忽然有股热烫又充满腥味的东西从喉咙涌上来的关系呢?
「嘎……咳……」
少女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激烈地咳血。
也没发现充斥了现场那过于甜美的花香。因为短短一瞬间,自己的喉咙和鼻血都溢出了鲜血,根本没能嗅闻到其他气味。
匡当一声。
失去力气的身体伏倒在桌面上。
手指头不听使唤地痉挛,也没办法好好呼吸。但却不觉得痛苦。
脑子昏昏沉沉的,全身都在发热,意识也急遽地混浊起来。
「喂喂喂。」
传入耳中的是男人似乎很开心的声音。
「小姑娘,你对毒气的忍受度也太低了吧,简直像矿坑里的金丝雀啊。」
——毒气?太低?
的确这是自己没办法在工厂里劳动的原因之一,因为知道凭自己这承受力极弱的身体不用等到三个月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