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弯曲的刀身尺寸短小,是一把长度仅三十公分左右的双面刃,少年反手握着那柄弯刀。
他看来并没有发动炼术的迹象,就以近身战一举突剌解决掉他吧。对手仅着轻装,不管攻击哪里都不是问题——计算出一步到达那里的时间,伊帕西在他眼前停下脚步。这是对自己而言最佳的攻击距离。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伊帕西锁定了少年的腹部。
在要开始行动之前,屏息以待的伊帕西深深吸了一大口气,但是——
嗅闻到的却是几乎灼烧喉咙的强烈甜美香气,让他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
「咳……唔……?」
——这个是……
炼狱毒气,而且还是相当高浓度。
换言之,炼狱之门早已经打开了。是少年做的吧,刚才握住弯刀的动作就是为了发动键器吗?
刀尖颤动着,连该有的攻击动作都无法继续。少年面无表情挡掉了伊帕西的剑身。比想象中还沉重的冲击力道让手里的剑弹了一下,互相撞击的部分所涂抹的「灼水」也因这样的交集而喷出火焰。
伊帕西往后退开一步,挥了挥剑身将火焰散去,同时调整呼吸。
胸腔、肺部都在叫嚣着疼痛。连具有炼术师容忍力的身体都感到苦不堪言,那郅底是怎样的浓度啊?
「刚刚的是……」
拉开距离觅得一丝空档好好调整呼吸。
这时,站在少年旁边的少女一脸迷茫的看向这边,淡淡出了声:
「……弗格。」
从她嘴中吐出了几个字,听起来应该是少年的名字吧。听到呼唤,他的视线也转向少女所在的方位。
「怎么了?艾儿蒂?」
他用十分恭敬的态度询问少女,就像少女忠心的随从一样。
——艾儿蒂,还有弗格。
伊帕西在心里不断重覆这两个人的名字,在警戒状态中等待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她用不甚在意的语气轻喃:
「只要全部杀掉就行了吗?」
「什……?」
伊帕西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她不过是个年幼的少女啊……
自己和负责后卫的男人,两个炼术师加上其他的研究员们,面对加起来有十五人之多的一票人马,她却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
「嗯,是的。」
少年悠然自得地点了点头。从他的态度看来,同样也不把伊帕西这群人当一回事。
「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就照你喜欢的方式来吧。」
别开玩笑了!不对,就算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
这个小丫头才几岁?十三还十四?了不起就十五吧?就算她是炼术师,也不像什么箇中翘楚啊。况且更重要的——少女身上并没有类似键器的东西。别说是手杖,她连把短刀都没拿。完全就是赤手空拳。
没有键器就无法打开炼狱之门。还是说,她藏在裙子里了?
「我知道了。」
少女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往伊帕西所站的方向踏出一步。
伊帕西不由得用力握住剑柄。
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这样的疑问冒出头之前,怒气抢先一步涌现出来。别开玩笑了!
那个小丫头和小鬼头,根本就是在对我们——不,他们根本是在侮辱我。
在炼术师之中,伊帕西或许还只能算是只菜鸟,对炼术的熟悉程度可能也无法与背后那个老练的男人相匹敌。但是,他对自己的剑术很有自信,也累积了不少与炼术师针锋相对的战斗经验。这样的自己,没道理会输给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四、五岁的女生。
这不能称作自信,只能说是种傲慢,只是伊帕西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灼水」早已融入大气,消失无踪了。
所以伊帕西再次启动键器,将炼狱之门打开召唤出气。
「半梦半醒╱楔╱缘╱撕裂╱病╱或者,飞散。」
再度吐出咒语。这一次,他用远比上一击还要繁缀的语言编织术法。
「黑金╱白银╱铜╱聚合╱一个不留╱蠢动……!」
在伊帕西所持的刀刃周围,出现了几乎无法直视的微小铁片并开始聚集。那些尖而锐利的铁片各别以独立的姿态快速旋转,发出奇怪的剌耳声响震动着周围的空气。
「断裂钢」——约莫十年以前,一个为了实验而随机杀人,被判处多重极刑的疯狂炼术师,雷德·欧塔姆所发明的第四冠术式。碰上回转的细微刀刃别说是「障壁」,就连钢铁铠甲都能削断——这也伊帕西的最后杀手。
这一次,攻击的目标换成少女。彼此虽是敌人,但直到前一刻伊帕西都还不忍心对一个小女孩痛下杀手——不久前还是这么想的,但他已经改变心意了。
「喂!」
伊帕西没有回头,直接对站在身后的男人喊道。
「帮我掩护!」
「……知道了。」
男人以低沉的声音作为回应。
说是这么说,但伊帕西并不打算站在原地浪费时间。刚才那句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