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吧,也许是跟政治有关的,或是宗教方面。
因为搞不清楚真相,心里怎么也无法释然。就算是担任护卫,但现在根本无事可做,只能呆愣愣地站在这里,实在让人觉得很不踏实。尽管知道若是什么都没发生就这样完成工作也能收到一大笔酬庸,但那样的金额与自己无所事事的作为根本无法兜到一块儿。毕竟,这次的酬庸可是足够让自己整整一个月都爽快地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啊。
于是伊帕西开始对男人解释其中原由。他尽可能压低了声音,还一边注意着在圣堂中央进行作业的那群人。
听完伊帕西的疑惑后,男人抱着胳膊出声道:
「公会一直以来不都是三缄其口的吗?那些家伙只是把接到的委托,左手进右手出的帮我们进行中介罢了,而且也有保密的义务要遵守嘛。」
「是啊,不过瞒得这么彻底的状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说这件事,我是指这一次的工作……会不会连公会本身也对委托的内容不太了解呢?」_
「原来如此。」
男人笑了出来,象是对伊帕西感到佩服。
过了一会儿,男人又再次拿出菸草点了火,悠悠哉哉地开口。
「你观察得挺入微嘛,小子。」
伊帕西又一次瞠大了双眼。
「我们只跟炼术师公会说了『工作内容是负责护卫任务』。除此之外,就是我方开出的条件——唔,象是年纪啦、技术之类的——要是有符合条件的家伙就看情况送过来,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原来如此。」
条件如此不透明的委托案件,公会居然还会帮着斡旋真是教人吃惊,想必是因为有高额斡旋金入帐的关系吧。说不定进到伊帕西口袋里的,不过是只能媲美面包渣的一丁点小零头罢了。
「所以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下一秒——男人突然换上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确实什么都没被告知。但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身为雇主的我们也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么执拗地想一究真相,又是什么意思?准确达成雇主的要求,那才算行家不是吗?」
「你说得对,的确是这样子没错。可是……说老实话,我实在没办法为了无法信任的雇主舍身战斗。」
尽管感受到男人刻意释出的压迫,但伊帕西并不退让。
「……你挺敢说的嘛。」
男人瞇细了双眼,好像挺满意的样子。
「真是年轻,不过我并不觉得反感就是了。」
所以伊帕西也跟着笑了。
「对一个年轻人说年轻,可不算是种赞美喔。」
看起来很是从容不迫。
那份从容不迫,来自于力量上的差距。事实上-若真有个什么万一,要杀了在那头孜孜不倦工作的研究员或眼前这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样的自信,才让伊帕西的态度显得强硬。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告诉我吗?你们现在描绘的这个炼术阵,到底会发动怎么样的炼术?还有……选在这里发动那个炼术的目的。」
近乎逼问的语气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冻结。男人隐去了脸上的笑容,伊帕西同样抿紧了嘴巴,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好一会儿,男人才以双手环胸的姿态深深吐出一口气,准备接着开口。
但是,才刚起了头——
叽!
耳边传来吱嘎作响的声音,然后圣堂的大门被打开,破坏了现场那一片静默。
伊帕西忍不住轻轻啧舌。兴致都被打乱了。还以为终于能听到什么内幕消息呢,那几个在外面看守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事啊——伊帕西这么想着同时望向大门口的方向——
「……嗯?」
下一秒却不由得蹙起眉头。
出现在那里的,并不是担任守备工作的同伴们。
触目所及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
少年的年纪大约十六、七岁左右,看起来比伊帕西还小几岁。有着贵族阶级的特征,但身上的衣装却很朴实。怎么看,他都不像自己是贫民出身,但若被贵族看见他的穿着打扮,恐怕只会招来不屑的嗤笑——少年就是这么一身不伦不类、不上不下的装扮。
可以窥见他的腰后方悬挂着类似剑鞘之类的东西。换句话说,是武装状态。
但比起少年的武器,更吸引伊帕西目光的,是站在少年身旁的少女。
估计她应该比少年还要年轻,大概只有十四、五岁吧。
从窗户投射下来的月光和门口边上燃烧的篝火映照中,她的身影彷彿飘浮在黑暗里。那一头再深的黑暗也浸溶不了的灿烂银发和彷彿身染疾病似的纤痩手足,竟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协调感,只是那张小脸蛋也太缺乏表情了。
她那一身异样的服装也格外显眼。
宽大的裙襬有着细腻的花纹装饰,使用的布料也相当高级,应该是哪家的贵族小姐吧,不过与那身奢华衣裳的做工背道而驰的,是裙面上竟缝着朴素的金属护腰铠甲。以舞会礼服为雏型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