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才行。因为我们已经制造了那样的不在场证明了。阿正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回信,可能是电池没电了吧。总之我们得赶快去和阿正会合。)
(往都心去,至少要走到二十三区内才行。跟阿正连络。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那和其他的「搜索队」也可以吧。我非去不可。不走不行。要借厕所和找计程车都是在那之后了。在抵达那里之前,千万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啊~~
(好累,肚子好饿。)
(怎么办?我把这个人放在这里自己离开好了。)
(但是如果没人找到她的话呢?)
(在这样的冬天河岸里,也还不到早晨,如果在这里睡觉的话恐怕会感冒,然后死掉吧。不行,不行。必须得再搬运一下。)
(天啊,我到底在干嘛啊。)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要到了小爱的手机相片。
(应该要赶快救出德永,然后出席曾祖父的新年会。)
(啊~~)
(如果我不要去想阻止什么德永自杀的话呢?根本不用在意什么评价啦、谣言等等的。)
(好累,肚子饿了。好冷、好冷、好冷。)
(我到现在仍然在乎吗?)
(如果我丢下这个人不管,快速地奔向堤防的对岸不就好了。我救人,难道是想要得到别人的评价吗?)
……好累啊。
肚子饿了。
(这个人身上有没有食物啊。)
(怎么可能会有,我们是一起遇难的呀。)
(好厉害啊,在东京都里遇难。明明也不是在雪山等等。但是我却可以在这个国家的首都里,差一点就要死掉,太厉害了。我累死了,好饿。这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食物呢?)
咦?
(刚才这该不会是叫做既视感的东西吧?)
笹浦耕05:49-05:59
朦胧的黑暗里,只有我们两个被吊在半空中。
「怎么样?能动吗?」
「不。」
我关上电梯的控制面板。反正我也不懂机器。不过当电梯停在中途的时候,感觉就像打开按钮偷窥里面一样。
「你那边怎么样了?收得到讯号吗?」
「收不到讯号。」
「嗯,唉,我想也是。」
我坐在西的旁边。
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被浅红色的紧急照明灯的光线包围,在故障的烂电梯里,和地上的法布瑞之间,所有的东西都被切割开来,悬吊在空中。
「笹浦?」
「怎么了?」
「电梯故障是因为刚才法布瑞的子弹的缘故吗?」
「不,才不是咧,因为他根本没射中。」
「是吗?」
「是的。」
「笹浦你很懂枪吗?」
「并没有。因为我父亲是个枪械爱好者,所以我懂一点点。」
我沉默下来,但不是因为我沮丧,是因为刚才一圈一圈旋转的舞蹈所残留下来的感觉。西这么想,我也这么想。我们两个彼此这么想,知道我们慢慢地冷静下来。
就像刚跑完全程马拉松后那爽快的疲劳。
仿佛感人的电影结束后,电影院里的灯光怯生生地亮起来的感觉。
我思考着。
然后我找出头绪了。
这一天愚蠢的骚动到底算什么。德永的遗书邮件、谣言和都市传说、义警团们的失控、和法布瑞的战斗、冬志贵的记忆,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适些至少对我而书代表了什么。
我可以整理出头绪,大概能够分成约三个项目。
也就是说。
大家都是互相连系在一起。
我们。
那些家伙们。
其他所有的人。
接收者和传送者,加害人和被害人,混混和义警团,警察和犯人,父母和小孩,哥哥和妹妹,妈妈和胎儿,老板和四重奏,地上和地下。
想自杀的白痴,跟阻止他的白痴。
所有人,所有人,全都相连系在一起。方便的机器将大家连系在一起。我们变成巨大的模式,不管是好事、坏事,在这之外的事也都是如此。杀人魔和眼珠,男朋友和女朋友,女朋友和男朋友。
忍和我。
西和我。
都一样,全部都一样。
不过我这样说,可能又会被骂。不要把母亲跟杀人魔放在一起,诸如此类。但是谁管你啊,白痴。我就是这么想,又有什么办法咧。
我们是相连系的。
好的坏的,喜欢的讨厌的,全都没关系。
讨厌的话切割开来就好了,不要跟坏家伙交往就好啦。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不要管就好了,保持距离就好,决定好期限就好。
但是呢。
在世界上也真的有不管怎样都会相系在一起的情况发生。
就算拜托他不要管我。
就算逃啊逃的逃个不停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