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到达的地方去。))))))
是吗。
是这样子啊。
(是这么一回事啊。)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被建构起来的。)))
((你们和……))
((我们的世界。))
((所有的事情都是两个成一组,所以……))
((((有个你们绝对到达不了的遥远地方。))))
(((((因为你们是……)))))
是的。
我们是。
(相连系的。)
(你们是相连系的。)
((现在和这里,和彼此……))
(和许多事物。)
因为对我们而言,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是的。)
(((往家里,往都市,往许多名字里去。)))
((往需要你的事物去。))
((往那里去。))
(往那里去。)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然后做你该做的事。))
(((回去吧。)))
((((回去吧。))))
但是该怎么做才能回去呢?
(该怎么做?)
(沿着路走。)
((沿着很古老、很古老、很古老的路走。))
(((((顺着蛇神之子走过的路,月读中将(※月读是日本神话中神道的神只之一,身为月神掌管夜之国。)所走过的路。)))))
(路?)
(在哪?)
在哪?
(我不知道,请告诉我。)
((前进。))
(((只管前进。)))
((((蛇神之子所走过的路,月读中将所历经的路……))))
#插图
啊。
(响了。)
(是我的手机。)
笹浦耕04:56
在夜空下,黎明之前,我和西一起舞蹈。不知何时开始跳了起来。
新年快乐的大合唱,大家以亲吻打招呼。这里是欧美吗。思,正是如此。欧美作风的习惯,所以我们也必须跟着做。
西的香味飘然而至。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法布瑞那可悲的混帐还在讲。我听得很清楚,但是意思化作七彩的水滴泼洒在地面。
所有人都是两个人一对。
互相亲吻。
接着我非常清楚地看见了。是音乐。我看见音乐了。这是什么啊。Do—Re—Mi的彩虹。降E大调的棱镜。咦?原来长调是长这样的啊。
不只是这样呢,它们还有味道。
音乐、欢呼声、冰冷的地板、汗水的光辉、心跳、时间、一切的一切,都能分辨出味道。这可真不赖啊。不过肚子好像饿了。等等喔,连饥饿都有味道,而且肚子渐渐饱了起来。我就继续这样享受各种味道。
西的笑脸是苹果汁。
时间流动是印度咖哩。
喔齁,Do—Mi—So的和音是香草口味啊,这可真是慰借啊。
所以我又想起那次生日的事。西嗤嗤地笑。咳,蜡烛还没吹熄的生日蛋糕。我和杏奈惊讶的表情。不,小耕,妈妈明年一定无法再跟你一起过生日了。然后我的父亲嘴角显得很难堪。是的,在那之后立刻演变成谈离婚。
老爸那家伙,一直到最后都还说他不想分手。我和杏奈隔着薄薄的墙壁在这边全部听见了。他们的对谈持续了几个晚上。最后是在家庭餐厅里争吵。因为妈妈不再回家了。然后老爸最后竟然说出「那用多数决来决定吧」,简直是乱七八糟。搞什么啊。什么多数决,两个人是要怎么多数决啊?难不成是要我和杏奈也加入投票?
嗤嗤,嗤嗤。西在笑,我也在笑。这也难怪。因为在那种场面下,也只能笑了。那是谁说的话?人生最终不是哭就是笑,只能是其中一项。
大家都在亲吻,在舞蹈,成双成对的。
然后我和西也理所当然的成了对。
我们,我和西,还有许多我和西一圈一圈地旋转,旋转,旋转。慢慢地,超快速地,几乎都要停止一般,但是整个世界也不停旋转,所以错不了一定是所有一切都持续转动着。
西满里衣04:56
旋转/旋转/所有一切//
在我身体里的那张邮票/往笹浦身体里的他的邮票/分解/张开/解冻了//
分组被传送过来//交换高分子//我的作业系统被更新/问题修复了/多巴胺涌出/咕嘟咕嘟咕嘟//舌头上/两个化学式结婚//在黏液之中溶解/完成//我的/笹浦的/所有人的//心脏在微笑,细胞在嬉戏///我/他//大家都满溢而出,满溢而出/咕嘟咕嘟咕嘟,宇宙的每个角落都是轻快的蜂蜜味道//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旋转,旋转/安装结束//我/们之中/之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