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啊白痴。
「咦?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没有。」我笑了笑说:「是自言自语。」
「这样啊,没关系。时间宝贵。嗯,你认识德永准吗?」
「我不想说。」
「…………」
「说了会怎么样呢?」
简单来说,我不太相信大人,就算是警察也一样。
「…………」呼,M叹了口气。声调降了半阶,「我希望你能合作。」
「……………………」这次换我沉默了。
「嗯嗯嗯,我了解你想包庇他的心情。但是啊……」
「我没有包庇任何人。」
「好,我知道我知道,那么换我把我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你吧。你只要负责点头就好了。在那之后只要看文章,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名。这个啊,也就是那个德永,你的同班同学,他做了自杀预告后就消失了。所以你们几个要好的朋友便聚在一起找他,到这里都对吧。但是啊……。」
下个瞬间,我从椅子上跌下来。
唉我说真的,系金耶。
「但是呢,他根本没打算自杀,而且他现在人还在家里。」
西满里衣 18:00–18:05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约谈。
被误认为是赶不上流行的不良集团所进行的约谈。
其实不是嫌疑犯调查就应该很知足了。和我交替进入小房间的是笹浦那家伙。走廊上的沙发,伊隅独自一人。我快速接近他。
「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到底变怎样了?」
「问我怎么……我想你应该已经听到一样的事。德永在家……」
「『搜索队』的事呢?你该不会说了吧?」
「没有。」他皱起眉头。「嗯,那西同学,是这样叫吗?」
我脸红了。说起来,我们也只在公园擦身而过而已。真正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对不起,我姓西,叫西满里衣。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我是伊隅。」
「……这种事先不用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德永怎么会在自己家里呢!简直无法相信!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在公园的那家伙又是谁……我在中野车站看到的又是谁……而且其它人们——为什么都连络不上呢……」
「中野?」
「啥……对啊,中野,这有什么不对吗!是的,我是失败了,你也知道了吧,这又怎么样!」
在饭田桥临门失脚,在中野车站出糗。我写了邮件告诉陶子小姐。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其它的同伴们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再加上这次在井之头公园引起的大骚动。
「你干嘛?我的脸上有沾到什么吗?」
「没有,没事。」
虽然他这么说,仍然把视线继续停留在我身上几秒钟。简直就像被我审问一样,等到他了解我真正的意思又多花了一秒。
是的,我失败了。在饭田桥、中野、井之头公园。三次我都失败了。我让同伴们失望了,所以没有人回信给我。
不把责难的话说出口,或许是伊隅的温柔表现。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失败了。而距离网络结伴自杀的预定时刻还有三个半小时。
天啊!
伊隅贤治 18:05
陷入最糟糕的情况。
我尽可能正确回想起那个时候的状况。中野车站的月台、「满里衣」、受到三桥妨碍那个坐轮椅的女孩。我到外面确认时也只有一瞬间而已,但是从外面来看又是如何呢?
(你也知道了吧。)我第一次体验到,脸上逐渐丧失血气的感觉。我的脸被看到了,我和德永在一起,一起往吉祥寺方向的时候。怎么会?我应该已经很小心的躲好了。不,这个可能性无法完全舍去。那么,为什么西满里衣只暗示那件事却不深究呢?
(你也知道了吧。)
我如果是她的话会怎么做呢?突然逼问,再顾左右自己他吗?不,难得的王牌,应该藏到最适合的机会到来再使用。突然间,我失去了平衡感。刚才的那句话是试探。西满里衣正在找最佳的攻击时刻,等我曝露出脆弱的一面的那个瞬间。
「你干嘛?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不,没有……没事……」
不行了,我的声音完全抖了起来。我的紧张已经被察觉了。西满里衣在观察我,既冷酷又精密。她叹了大大的一口气。虽然还没有发动全面攻击,但侦查已经结束。接下来剩时问早晚的问题。时间、时间、时间。言语无意义的周旋着。我的脑细胞一边苦笑,一边拉住我想逃出去的双脚。还不可以,在我找到『死亡』之前,我还不能退出这场游戏。
在游戏当中,必须经常以对手的视点从上方俯视。对方想要的足什么?想要避开的是何种情况?打算守护的是什么?而对方又了解多少我方的动机和弱点?
西满里衣正在怀疑我,那么她的动机为何呢?接下来又打算怎么做?
笹浦耕 18